他的鼻梁很挺,眼型深邃狭长,轮廓利落下颌收紧,草草几笔,男人侧颜跃然纸上。
门在这时敲响,池聆起身回望。
顾潋提醒:“你该走了。”
池聆问:“他要住院多久。”
“最少半个月。”
“我知道了。”
池聆不知道,她走后的没多久,陈靳淮第二次醒了。
他现在无法说话,呼吸牵引着疼痛,人被撕裂了一样。他动着手指,目光凝着顾潋。
顾潋懒得搭理,和医生沟通完转身要走。
陈靳淮字不成声,闷重沙哑:“池。。。聆。。。呢”
“她走了。”顾潋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扬眉嘲讽,“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吗,相反,你就像个笑话。”
陈靳淮蹙眉难忍,铁锈的味道在喉咙弥漫:“。。。让她见我。”
“她不会见你,死了这条心吧。”这句话不够,顾潋补充,“叫应潮的那个男孩一直陪着她,可惜你看不到,因为现在你根本没办法下床。”
他被话刺激,呼吸有些急促,挣扎着要起,顾潋厉声威胁:“别逼我给你打镇定。”
“你没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欺负她,你出院后大可以自己去找她。”她耸肩,“如果她还愿意见你的话。”
门关,陈靳淮试着再次起身,被护士急匆匆制止:“不行的不行的,你现在不能动。”
他倏然跌落,头脑欲裂,还有多处骨折和病况严重的肺挫伤。
“手机。”
护士说:“你的手机不在这里,你也不要说话了,刚脱离危险需要休息!”
陈靳淮不肯结束,全然不顾针管已经回血。
护士要去喊医生,但耐不住他意志太坚决了,无奈:“我用我的给你打,你要找谁,只说号码,听一下就好可以吗。”
“166xxxxxxx”
“滴、滴——”
冰冷的机械音好像没有尽头,护士二次拨打,最后挂断:“没人接通。”
陈靳淮竟然笑了,很淡,但护士还是看出来了。
她一头雾水,而陈靳淮只是想到了顾潋的话,眼尾红得旁人以为他要落泪。
在他身边的时候会更快乐吗。
所以还是选择了应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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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聆要办的手续繁琐,最惊讶的人是岑霓,抱着她不舍,最后哭了起来:“为什么现在就要走,你就算想留学明年也有很多交换机会呀,怎么这么着急。”
“还是你家里出事了,有没有我们能帮忙的。”
池聆一一安抚她,保证:“等我到了国外,马上联系你。”
“你这下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池聆这次却没有立马答复,她出神:“或许。。。过几年吧,也或许不回来了。”
岑霓一愣,眼睛红得更厉害了:“我不会再也见不到你了吧。”
池聆有消息进来,她低头,是段扬发来的。
她离开后拜托段扬每日和她说说陈靳淮的状况。
段扬:「他好得很快,今天可以下床走动了。」
今天还有一张照片。
池聆点开放大愣神半响,默然点了保存,回复:「谢谢。」
估算着时间,她定了两张机票。
一张池聆,一张应潮。
然后在段扬宣布陈靳淮明天出院的那天,她将组织好的语言发给段扬。
「就到这里吧,之后的消息不用再告诉我了,看着他好起来我的愧疚才能减少,你告诉他文件袋在房间的保险柜,我没有签字,祝他以后健康无恙,喜欢一个更好的人。」
「不用回复,我明天的飞机。」
池聆离开宿舍后间住在了迟筠家里。
前一天,袁远山喊池聆过去拿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