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怎么办。
池聆干笑也挤不出来了。
她掌心攥紧垂在身侧,彻底陷入仓皇的安静。
可是怎么可以,他们就是兄妹啊,他就是哥哥啊。
从未如此希望这是陈靳淮的玩笑捉弄,虽然很恶劣,但是池聆心想没关系,没关系的,下一次不要再开这种玩笑就好了,她也不会再惹他生气了。
池聆声音颤抖地喊:“哥。”
“嗯?”陈靳淮淡淡应了声。
这句回答或许给了池聆希望,她仰头,模糊的视线里他再次靠近。
陈靳淮其实也不想看她这样,但这天迟早会到来。
池聆又喊了一声微弱的:“哥。”
她尾音中带着的哭腔他听见了,她在向他求助,希望他收回刚才的话,仿佛只要他说一句骗你的,一切都可以当作没发生的。
但他没有,陈靳淮弯腰和她平时,用刚才摁住她嘴唇的手指擦去了她眼下挂着的泪,捻了捻这咸哒哒的湿润,用最平静的话戳破她最后一层妄想:“小水,可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你可以这样喊我,但不会改变我的意思。”
池聆眸光一动,不知道被哪个字戳到了神经,使劲摇头:“不是这样的,不能这样算的。。。。”
蓄积在眼眶的泪也随着她动作像珠子,砸落满地,砸在陈靳淮手上。
“我不是在对你生气,也不是在吓唬你。”
陈靳淮拿下她捂着耳朵的手,逼她听完,听明白,“其实开始我想了挺久,也觉得自己有点混蛋,怎么能这样对你呢,但没办法池聆,就像你想找一个人一样,我也就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只不过恰好这个人被放在我家里,喊了我几年哥哥,心是没办法控制的,你懂对吗。”
不是生气,不是吓唬。
池聆呆滞了秒,宁愿他臭脸骂自己,也不想看陈靳淮一脸认真耐心的嘴唇张合说着些什么离经叛道的话。
一堆字根本听不进去,人都是有预感的,就像她那晚察觉到了陈靳淮的危险,现在也察觉到如果他说完,就真的覆水难收。
池聆慌乱捂住陈靳淮嘴,只是没控制好力度手指啪的一下如同不轻不重的巴掌。
他睨她一眼,随意,给她消化时间。
陈靳淮把人抱起,池聆现在对他的亲近怯得明显,似乎以为他要继续做越界的事情,极力要往门外跑。
陈靳淮皱眉,单手圈住池聆的腰一下就捞回怀里。
感受到她在微微发抖,好像被他的话吓懵了,也好像是看见了身后的床。
陈靳淮大概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哄人似的一下一下拍拍她后背。他清楚现在说了也没用,手按着她的肩膀下压,这力道不容拒绝,沉甸甸地落在池聆僵直的肩头,她身子一软,被按着坐了下去。
陈靳淮将她小腿也搭上床,扯过被子一角对池聆道:“往里躺。”
人没反应。
陈靳淮再撩眼,那张泫然欲泣的脸真是可怜的不得了。
和他预想中的差不多。
但还是有一点伤心。
这种情绪很奇怪也很蛮横,明明是他主动打破平衡,却还妄图她能施舍些愿意。
几分自嘲从垂落的眼底流出,即刻又不见。陈靳淮面不改色给池聆拉上被子,忽然问她:“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我连刚刚亲你都没真动,你在怕什么。”
池聆要逃避的眼再度波动:“。。。。。。。”
陈靳淮拉着被子塞她下巴处,绕了一圈严严实实,池聆半张脸接着藏了进去,他盯着只露在外面的那双眼又问:“我对你很差吗。”
“也没有吧。”他自问自答,“让你走了,你这一天都要被吓得不敢闭眼了吧。起码在这里,你应该不会和我睁眼对视,我只是想让你勉强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