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正是小学改办大学的特殊过渡期,办学条件极度简陋、教学资源极度匮乏。
校舍紧缺、师资不足、物资短缺,大大小小的难题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所有压力、所有难题,王永杰全都主动扛在肩上,主动靠前对接,尽全力为师生排忧解难、兜底护航。
最让一众学子暖心动容的,是他随和亲切的待人方式。
熟悉每一位学生后,他都会沿用宁波本地的温柔习俗,以“阿”字搭配名字单字称呼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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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罗文凯为阿凯,唤郑学毅为阿毅,声声温柔、句句亲切。
简简单单一个称呼,瞬间冲淡了师生之间的身份隔阂、层级距离与生分拘谨。
让所有远离家乡的学子,都能放下胆怯、褪去敬畏,真心实意地亲近他、信任他、依赖他。
虽说王永杰没有授课教学的硬性任务,却始终把学生的学业根基放在心上、紧抓不放。
他比谁都清楚,级这批学子,是十年教育荒废之后的届高考考生。
众人基础参差不齐,大半人底子薄弱、知识点断层严重,漏洞百出。
日常书写里,错别字、病句、语序混乱、用词不当更是随处可见,早已成为通病。
罗文凯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早年长期教育断层,没有系统扎实的基础训练,哪怕后天刻苦努力,依旧藏着顽固短板。
日常写作、摘抄、复盘时,无心笔误、顽固错别字、不通顺的病句防不胜防。
最致命的是,他早已形成固化习惯,很多错误自己根本察觉不到。
王永杰细致巡查作业、抽查笔记时,第一时间现了这个普遍性的致命问题。
他满心焦灼、丝毫不敢懈怠,深知基础不牢,日后所有学业、前程都是空谈。
他当即亲自牵头整改,专门召开学风整顿班会,当众细致细数错别字、病句带来的学业隐患与长远危害。
他没有严厉批评指责,只是摆事实、讲道理,语重心长地告诫众人:文字是治学根基,根基歪一寸,前路偏十里。
他主动动全体学生正视自身短板,开展自查自纠、互相纠错、彼此监督,全力夯实文字根基、端正治学态度。
也正是从这一刻起,罗文凯彻底幡然醒悟,正视了自己身上隐藏多年的致命短板。
他彻底放下少年傲气、放下自身优越感,秉持谦卑之心踏实治学。
往后无论谁为他指出错别字、病句、用词问题,不管对方是授课老师,还是普通同窗同学,他都真心感激、虚心接纳。
哪怕自己无心笔误被当众指出、略显尴尬,他也从不辩解、从不抵触、从不敷衍。
他始终清醒认知,每一次纠错,都是旁人的真心帮扶,都是自我精进的契机。
这份虚心自省、知错就改、终身精进的极致治学心态,成为罗文凯在东胜路师专,收获最珍贵、最受用的成长密钥,彻底改写了他的治学格局与人生高度。
七十年代末的这所特殊大学校园,没有后世高校的恢弘气派、完备设施,处处透着时代特有的简陋与拮据。
整片校园占地狭小、布局紧凑,两栋主楼紧紧相依,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隙与空地。
崭新的大学专科教学点,硬生生嵌套在老旧的小学校园之中。
大学生与小学生共享一方天地、共用校园设施,在恢复高考的特殊年代里,成了独一份的校园奇观。
这不是规划精致的校园设计,而是教育资源极度紧缺之下,不得已的无奈变通,更是教育复苏、星火重燃的珍贵见证。
师专专属的教学楼,是最普通的老式砖混建筑。
通体由红砖水泥堆砌而成,没有气派飞檐、没有精致外墙、没有华丽装饰,平平无奇、朴素至极。
老式预制板搭建的楼房,历经多年风雨冲刷、日晒雨淋,墙面斑驳老旧,布满岁月痕迹。
看着毫不起眼、朴素简陋,却根基扎实、稳稳矗立,自带一番饱经风霜的沉稳与厚重。
整栋楼一共三层,结构简单到极致,每层规整排布着四间教室,没有多余房间、没有冗余布局。
设施更是简陋直白,木框玻璃窗、水泥地面、老旧木课桌,仅此而已。
为了迎接届级师专新生,校方倾尽手里仅有的人力、物力、财力,全力翻新修缮。
将泛黄黑的旧墙面重新刷上雪白涂料,补齐了松动残缺的水泥格栅护栏。
又在墙体空白处,工整贴上时代特色鲜明的红色宣传标语。
鲜红的字体搭配雪白墙面,破旧的校舍瞬间褪去颓败感,多了几分庄重肃穆、奋向上的求学氛围。
楼梯设在楼层正中央,是整栋楼唯一的通行通道,空间狭窄局促、仅容两人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