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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在他脸上刻满皱纹,却丝毫掩盖不住眼底滚烫纯粹的育人热忱。
每次上课前,他都会抬手轻轻推一推滑落的镜架,眯起双眼仔细扫视全班,目光里满是恳切与较真。
透过斑驳厚重的镜片,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意:生怕遗漏半点知识点,生怕学生学不透、学不精、学不实。
罗文凯终生难忘的,是某次课后偶然撞见的一幕,彻底刻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那日傍晚,天色渐暗,办公室早已熄灯过半,全校师生大多已经下课休憩。
唯独金纪贤老师的办公桌前,依旧亮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
桌上堆满了厚厚一摞学生作业,纸张泛黄、堆叠整齐。
其中不乏字迹潦草、卷面脏乱的作业,整篇文学评论写得杂乱无章、语句不通、字迹潦草难辨,换做旁人早已不耐烦、草草批阅。
可金纪贤老师没有半分敷衍、没有一丝不耐。
他微微俯身,腰背弓起,双眼紧紧贴近纸面,几乎是鼻尖挨着书页。
一字一句、慢慢辨认、逐行审阅,哪怕再潦草的字迹、再混乱的逻辑,他都耐心梳理。
手中的红色钢笔不停起落,圈点错误、补充疏漏、写下点评、点拨思路,一丝不苟、严谨至极。
整整数个小时,他端坐桌前、伏案不休,全程凝神专注。
忘记了天色渐晚,忘记了腹中饥饿,忘记了周身疲惫。
他唯一的执念,就是不辜负每一位学生的认真作答,不辜负每一份求学的热忱。
这份纯粹的师者仁心,让罗文凯彻底读懂了何为治学、何为坚守。
讲授文艺理论的吕萍老师,性格温柔通透、知性从容,说话轻声细语,却字字直击核心。
她没有枯燥堆砌晦涩的理论术语,只用最简单直白的大白话,点破了文学创作的终极真谛。
“创作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情节要出乎意料之外,更要在情理之中。”
简简单单一句话,看似朴素无华,却戳破了文学创作的所有底层逻辑。
没有华丽修饰,没有空洞拔高,却为罗文凯拨开了写作路上的所有迷雾。
这句真理,就此成为罗文凯日后所有文字创作的核心密钥、灵魂准则。
无论日后写文、创作、构思情节、打磨文字,始终贯穿全程、从未偏离。
教授古文与古汉语的桂心仪老师,同样让所有学子心生敬畏、终生感念。
老人年事已高,常年佩戴高度近视眼镜,晚年又患上白内障,视物早已模糊重影。
哪怕视力大幅衰退,看不清黑板边角、看不清台下学生的脸庞,他的治学初心从未有过半分褪色。
眼底依旧藏着数十年如一日的严谨赤诚,目光里满是对后辈学子的期许、告诫与鼓励。
桂老师讲课惜字如金,板书更是精简到极致,从不多写一句废话、不添一笔冗余。
可每一笔、每一划都工整规范、力道十足,铁画银钩、字字端正。
他写在黑板上的每一个知识点,都是提前反复翻阅古籍、多方考证校对的精髓,零差错、零疏漏。
字字暗藏深厚学识,句句藏着岁月沉淀的治学底蕴,考据严谨、功底深厚。
每一堂课的板书,都让台下学子看得叹为观止、心生敬佩。
东胜路师专的党政负责人王永杰,年约五十,身姿挺拔、沉稳干练,是校方从本部专门派驻过来的骨干干部。
身居管理岗位,手握校园实权,他却没有半分官架子、半点官僚气。
为人平易亲和、心思缜密,最擅长洞察人心、体察细微,办事稳妥高效、面面俱到。
为了方便接触师生、掌握校园真实情况、及时解决问题,他特意把办公室选在一楼楼梯口最显眼的位置。
整个办公室仅有区区十平米左右,狭小逼仄、毫无排场。
屋内陈设极简朴素,一张老旧办公桌、几把普通木椅,地面干净整洁,桌面一尘不染,没有多余装饰、没有奢华物件。
简单的陈设,尽显老一辈干部踏实朴素、低调务实的作风。
王永杰是全校公认最勤勉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远是全校第一个到岗、最后一个离岗。
无论刮风下雨、酷暑严寒、寒暑更迭,从未迟到、从未缺勤、从未间断。
他办公室的木门常年敞开不闭,哪怕寒冬漏风、盛夏进雨,也从不关闭。
他就是要眼观四方、耳听八方,随时留意师生的学习、生活、心态,第一时间现问题、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