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恭维声此起彼伏。
就这样,原本追随义父董卓的吕布,彻底摇身一变,成了朝中红极一时的新贵——“忠勇侯”。
……
一同随驾前来的袁绍等人,此刻面色已是一片青。
他们站在大殿之中,望着那跪伏的身影,望着兴奋不已的皇帝,望着满殿阿谀奉承的百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年幼的皇帝竟如此轻易就给了吕布这般重赏,寥寥几句话,更是将先前迁都途中吕布的所作所为定义为“护驾”。这么一来,联军起兵原本占据的大义优势,已然荡然无存。
他们不再是“清君侧”的义军,而是“犯上作乱”的逆贼。
袁绍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曹操面色阴晴不定,其余众人也各怀心思,却没人敢在此时作。
……
可比起殿中众人各怀心绪,刚刚受封的吕布,脸上却半分喜色都没有。
他依旧是先前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恭敬行礼。
“臣,领旨谢恩。”
他面色如常无悲无喜,没人能看透他心中的情绪。
献帝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这个人,究竟是真的忠心,还是另有所图?他看不透。
可他没有时间犹豫。董卓已死,朝堂空虚,外有诸侯环伺,内有百官离心,他急需一座靠山。
而吕布,就是那座靠山。
稍一思忖之后,身着龙袍的献帝将玉玺放置在桌案之上,深吸一口气,竟转过身对着吕布躬身一礼。
这一礼,不是君臣之礼,而是弟子之礼。
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素闻忠勇侯实力群,有‘天下无双’之美誉。”献帝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如今朝野未清,天下动荡,朕虽年幼,却也不愿大汉江山就此沦落。”
他抬起头,直视吕布的双眼。
“还望太师,助我。”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
太师。
那是比拟曾经董卓“国师”的官职,那是位极人臣的显赫封号,那是足以号令天下的权柄。
献帝不仅当众封侯,更是亲自执弟子之礼,加封吕布为太师。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本是傀儡的献帝,竟有如此心机。
那张稚嫩的面孔下,隐藏着怎样的城府?
董卓已死,朝堂之上能够镇住局面的,唯有眼前刚受封“忠勇侯”的吕布一人。若是吕布当真一心为公,这大汉的江山,只怕再也容不得任何人染指了。
献帝此举,不光惊到了满朝文武,连吕布自己也不禁有些惊讶,全然意想不到。
他望着那张稚嫩的面孔,望着那双清澈却藏着深意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了眼。
“义父,孩儿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所托,那么以后的路,就由孩儿自己去走了。”
心中主意已定,吕布原本有些黯淡失神的双眸中,精光乍现。
他郑重抱拳,躬身一礼。
“陛下如此倚重,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大殿中回荡。
“愿为我大汉,肝脑涂地!”
……
在新晋太师、忠勇侯吕布的镇压之下,董卓之乱带来的诸多影响,很快便被消除。
原本效力董卓的诸多旧部,纷纷投效到忠勇侯门下。他们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董卓已死,他们是叛军余孽,是逆贼爪牙,只有投靠吕布,才能保住性命。
吕布来者不拒,将他们收编重整,编入太师亲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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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献帝非但没有因此心生忌惮,反而对吕布越委以重任:他赐吕布节钺,允许开府治事,甚至将禁军的指挥权也交到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