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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我为黄天（第4页）
当夜，食肆中。
陈临渊、伊言、淼淼，加上教中几位威望较高的长者，围坐在一张木桌旁。
油灯的光焰在桌面上摇曳，将每个人的面容都映照得明暗不定。
“我想好了。”陈临渊开口，声音平静，“从今天起，我们不再躲了。”
众人抬起头，望向他。
“我们要在这乱世中，为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找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
“太平道的旗帜，不能倒。”
……
次日清晨。
食肆门前，竖起了一面旗帜。
那旗帜不大，不过是一块粗布缝制而成。布是素白的，上面用黄颜料写了一个大大的“黄”字。
不是“汉”，不是任何诸侯的姓氏，而是“黄”。
黄天的黄。太平道的黄。张角曾经高举的、如今由陈临渊接过的——黄。
陈临渊站在旗帜下，面对着一众太平教众，面对着伊言和淼淼，面对着这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脚下荒芜的大地。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他念出这八个字。
不是张角当年那种悲怆激昂，而是一种平静得如同陈述事实的语气。
“从今日起，我为黄天。”
“我不管什么争霸天下，不管什么功名利禄。我只做一件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让那些想活下去的人，活下去。”
“让那些想有家可归的人，有家可归。”
“让那些想吃饱饭的人，吃饱饭。”
他顿了顿，犹豫的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这世间，不应该如此的。”
……
消息传得很快。
不出几日，汝南郡守刘岱被“太平妖道”击溃的消息，便传遍了周边州县。有人说，那妖道头领能召雷唤电，一人可敌千军；有人说，那妖道麾下都是天兵天将，刀枪不入；还有人说，那妖道就是张角本人，根本没有死。
各种传言，沸沸扬扬。
而凡是传言传到的地方，便有流民朝着汝南方向汇聚而来。他们听说，那里有一位“黄天”，那里有一间食肆，那里的掌柜会给每个来人一碗热粥，那里的领不把他们当作炮灰，而是真真正正把他们当人。
人。
在这个时代，“人”这个字，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
陈临渊站在食肆门前，望着源源不断涌来的流民，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走。
豪强不会容他，朝廷不会容他，甚至那些同样打着“太平道”旗号的人，也不会容他。
但他还是要走。
因为，这是张角托付给他的。
因为，这是他的本心指引他做的选择。
因为，在这乱世中，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为那些沉默的大多数，说一句话。
哪怕这句话，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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