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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我为黄天（第3页）
他曾在张角身边待过数日，亲眼见张角引动天雷，亲身感受那磅礴浩瀚的力量。“天地磨盘”能解析万道，自然也能模拟万道。虽无法复刻张角的天雷，但引动一丝残留在天地间的雷霆之力，还是能做到的。
一缕雷光在他指尖凝聚。
然后，他将那缕雷光，打入身后太平教众的体内。
跟随他的教众中，许多人曾受过张角符水洗礼。符水中蕴含张角的雷霆本源，虽微弱却如种子深埋体内。
如今，那些种子被陈临渊的雷光唤醒了。
雷光闪烁，电弧跳动。
教众体表浮现淡淡银白色光晕，光晕中雷光流转噼啪作响。他们的眼睛明亮锐利，身体轻盈有力，气息强悍狂暴。
他们如同天神下凡。
“杀——！”
第一个教众冲出去。没有兵器，只有双拳——可那双拳裹挟雷光，一拳便将骑兵连人带马轰飞！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二十个……
所有受过符水洗礼的教众全部冲出去。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恐怖，冲锋的士卒在他们面前如纸糊般被撕裂、击溃、碾压。
陈临渊站在食肆门前，没动。
他静静看着战场，看着曾经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此刻如战神般浴血奋战。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悲悯。
这些人本不该拿起刀枪。
他们本该在田间劳作，灶台做饭，树荫乘凉。本该过普通人的日子，享普通人的安宁。
是乱世，逼他们拿起武器。
是豪强，逼他们成为战士。
“临渊。”伊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还好吗？”
陈临渊没回头。
“伊言。”他道。
“嗯？”
“你说，我们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伊言沉默片刻。
“没有对错。”他道，“只有活下去，或者死去。我们想活下去，也想让更多人活下去。这就够了。”
战斗没持续太久。
数百人的队伍，在数十名雷光加持的教众面前如土鸡瓦狗，一触即溃。有人投降，有人逃跑，有人跪地求饶。
郡守刘岱在亲兵护卫下，狼狈逃向城中。
陈临渊没追。
他望着狼藉的战场，倒伏的尸体，丢弃的兵器，淌血的伤口。
“临渊。”淼淼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他衣袖，“那些人……怎么处理？”
她指的是投降的士卒。
陈临渊看他们一眼。
“放了。”他道，“想回家的回家，想跟着我们的留下。不勉强。”
淼淼点头，转身传话。
陈临渊转身望向正在喘息、疗伤、清理战场的教众。
他们有的坐在路边，有的靠着树干，有的躺倒在地。脸上写着疲惫，藏着茫然，还有一丝……兴奋。
因为他们赢了。
因为他们还活着。
因为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能够保护自己、保护他人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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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临渊望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