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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战火焚天（第3页）

他转过身，手指轻拂斥候腰间，取出沾着血迹的情报竹筒，交到陈临渊手中。

“贤弟。”

声音平静如水。

“如今危局，只怕连我也未必能幸免。为兄知你实力不俗，有一事相求……”

……

斥候突破重重阻隔进入山谷总坛后，埋伏各处的豪强纷纷擂起战鼓。

“咚、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山谷间回荡，如死神的足音步步逼近。他们或多或少都与太平道教众交过手，对张角的实力忌惮到骨子里：那些雷光、符纸、诡异而强大的术法，让他们吃足了苦头。如今各路豪强齐聚，正是要提前剔除这颗不稳定的钉子。

在他们看来，张角所主张的人人平等，与自身利益背道而驰。自然不信他“无意逐鹿天下”的说法——能聚拢如此多人心、拥有如此力量的人，怎会没有野心？被百姓爱戴、教众拥护的人，怎会甘于偏安一隅？

战鼓一响，如潮水般的人流从四面八方涌向山谷。步兵、骑兵、弓弩手，各色旗帜猎猎作响；刀枪如林，甲胄如墙，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今日，定要将太平道彻底抹除。

……

山谷中，陈临渊骑在斥候返程的瘦马上，毛色灰暗，瘦骨嶙峋，却安静地等待命令。身后的教众已在外围严阵以待，手持锄头、木棍、菜刀等简陋兵器，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却燃着与豪强军队截然不同的光——那是守护的光。

第一批箭雨如倾盆暴雨般落下，遮天蔽日。山谷外的符纸猛地亮起，雷光交织成巨大雷电网，将箭矢悉数挡下。箭矢触及电网瞬间，便被雷光吞噬湮灭成灰。

短暂停滞过后，陈临渊策马前冲，直扑迎面而来的敌军。战场攻伐并非他所长，从未领兵打仗，却以本源之力足以破局。“天地磨盘”全力运转，本源凝成透明光膜——不是防御，而是冲锋。

周身流光包裹的陈临渊一骑当先，如出鞘神兵瞬间撕开敌阵！度快如闪电，力量重若千钧，挡路的敌军被马撞飞、被光膜弹开、被气势震慑后退。身后教众挥舞兵刃，击溃冲散的敌军，如嗅到血腥的狼般凶猛果断。

敌军阵型大乱。将领嘶吼“稳住列阵”，却无人听从——陈临渊的冲锋太过骇人，像一头出笼的猛兽。正当将领调集主力镇压时，战场各处传来震天爆响。

“轰！轰！轰！轰——！”

无数车轮大小的银白雷球凭空炸开，在敌军密集处四溅雷光。瞬息间，军阵被抹去，连人带马消失，只留焦黑土地与焦糊味。将领恍然：“这是佯攻！主力仍在山谷深处！”令旗高举：“全力冲击主营！不管那支孤军！”

陈临渊的队伍压力骤降，敌军主动散开通道。他勒马停下，回头看教众与合拢的敌阵，心头无喜——这一切都在张角的谋划之中。

……

临别时，张角将竹筒交给他，目光平静深邃：“如今已是死局。我不愿逃，即便逃也劫数难逃。豪强与朝廷认定我是妖道祸。愚兄希望你带一支队伍逃离，为太平道留火种。”

陈临渊欲开口，被张角制止：“不必劝我，意已决。这些年我常想，收留他们给饭给衣治病，却将他们卷入纷争。若没有我，他们或许逃难饿死，但至少不会死在这里……可我不后悔。再给一次机会，我仍会做同样的事。贤弟，带着他们走，越远越好。”

……

思绪回神，陈临渊望着无尽敌阵，无言叹息：“只是不知，我能否离去。”他再次催马前冲，教众紧紧跟随，无人掉队退缩。但敌军太多，冲锋之势渐衰，马匹喘息，本源消耗。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铿锵洪亮的声音，蕴含直抵人心的雷霆之威：“汝等心中尽是天下，却连吾等底层百姓偏安的最后净土也不愿放过么？既然如此，贫道今日不再留手！既然来了，便一并留下吧！”

“雷公助我！”

呼喝声中，天地变色。无数道粗壮的天雷倾泻而下，带着张角全身修为的煌煌天威。雷光炸开军阵，哀嚎与嘶鸣交织，天罚般的压迫感笼罩全场。

陈临渊知这是张角在争取机会，不计消耗催谷本源。天地磨盘虚影一闪，本源如洪水喷涌，裹挟教众。张角引来的天雷被吸引凝聚，整支队伍化作实体雷球向前碾压。雷球所过之处，大地龟裂，空气焦灼，阻挡者无声湮灭。

数息后，眼前再无敌阵。前方是开阔荒野，尽头是灰蒙蒙的天际线。陈临渊未停，更迅捷地驰向远方，教众紧随，无人回头。

身后，狂雷怒吼。雷光中，张角屹立山谷入口，衣袍猎猎，须飞扬。他望着陈临渊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淡笑，转身面向无边敌军，张开双臂。

更多雷霆，从天而降。

雷霆滚滚之下，却不知又要留下多少遗骸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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