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还在,本源还在,“天地磨盘”还在运转。只是与外界天地的联系,被彻底切断了。这里不是大唐,不是他所在的任何一方世界。
这里是特异点。
他深吸一口气,灵识向四周扩散。方圆数里内,没有感知到其他人的气息。他是独自被传送过来的。
“伊言……淼淼……”他喃喃道,心中涌起一股担忧,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没有慌乱。他经历过巴蛇幻境,经历过万世盛秦,他知道特异点的规则。被卷进来的人,会被分散在不同的位置。他们需要找到彼此,需要找到回去的路,需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活下去。
他迈开脚步,向着远处那座城郭的轮廓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干裂的土地上,出清脆的声响。
……
荒原上,不止他一个人。
继业落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河床里布满了碎石和枯骨,风一吹,卷起沙尘。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仰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成了。”他低声自语,“赤壁之门,果然连接着这里。”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片天地间的气息。那是一种与大唐截然不同的本源波动——更加古老,更加狂暴,更加混乱。仿佛这片天地本身,就处于一场永不停息的战乱之中,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鲜血。
“帝王虚影……需要战乱与血祭才能真正觉醒。”他喃喃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而这里,就是最好的祭坛。”
他迈开脚步,向着远处那座城郭走去。
……
周处落在一片废墟中。
废墟像是被大火烧过的城池,残垣断壁,碎瓦遍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魂本源气息。他站在废墟中央,环顾四周,眼中闪过嗜血的兴奋。
“好浓的灵魂本源……”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千年来积累的怨念与执念,仿佛每一缕气息都在呼唤他,“这里,就是我的猎场。”
他抬起手,掌心的黑雾缓缓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长枪,枪尖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他握紧长枪,向着废墟深处走去,脚步轻盈,如同捕食的野兽。
……
柳姨落在一处山岗上。
她身后,还跟着几名妖影——那些修为较高的、同样被光柱认定的存在。她们没有像低等妖影那样被留在原地,而是跟着柳姨一起,被卷入了这个世界。妖影们的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散着嗜血的气息。
柳姨站在山岗上,眺望着远方,她的目光冷漠而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找到他。”她开口,声音冰冷如霜,“找到那个开启通道的钥匙,不惜一切代价。”
妖影们齐声嘶鸣,声音尖锐刺耳,四散而去,消失在荒原的各个方向。
……
陆明落在一条大河边。
河水浑浊如墨,水流湍急,卷起层层漩涡,河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木片和残破的旗帜。他蹲下身,捡起一片旗帜,上面绣着一个模糊的“曹”字,布料已经腐朽,一碰就碎。
“赤壁……”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里……是赤壁?”
他站起身,望向对岸。对岸的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大营的轮廓。营中灯火通明,旌旗招展,仿佛有千军万马驻扎在那里,气势恢宏。
但他的灵识感知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那些灯火、那些旌旗、那些营帐——都是虚影。是千年前那场大战的残留,是历史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烙印,永远停留在了那个瞬间。
“特异点……”陆明面色凝重,“我们被卷入特异点了。”
他收起旗帜,小心翼翼地向着那座大营的方向走去。
……
王冲落在一条栈道上。
栈道依山而建,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风从深渊中吹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扶着山壁,小心翼翼地前行,同时不断尝试用传讯令牌联系外界。但令牌没有任何反应——这里与大唐,已经不在同一个时空了。
“该死……”他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必须尽快找到其他人。”
他加快了脚步,栈道在他的脚下微微颤抖。
……
武周的黑袍老者落在一座破庙前。
庙门已经坍塌,殿中的神像也只剩半截,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他站在庙前,望着那座残破的神像,沉默了很久,身上散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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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处……”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刺骨的杀意,“无论你在哪里,老夫都会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他转身,向着远处那座城郭走去,脚步坚定,每一步都带着决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