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从和开门的杨奕眼对眼撞上。
杨奕面上目光闪躲了下,满脸都是偷懒被上司抓包后窘迫:
“中郎将。”
他演的极好。
如果陆惊从没有看到门后那一闪而过的绿衣裙摆的话。
陆惊从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冷下声音:
“你怎么在这儿?”
杨奕心虚地抬手摸了下鼻子:
“我这几日总觉得疲惫,就来躲个懒……”
陆惊从敛眸道:
“近来确实是辛苦了,你继续躲吧。”
杨奕见陆惊从没有怪罪,便抬步从门内走走来,笑道:
“不用了,我已经歇好了,这就跟您去巡城。”
他说完就提步往楼下走。
可走了几步却现陆惊从没跟上来,又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却看到陆惊从仍站在雅间门口。
他微微侧头,冷冷朝杨奕瞥来一眼,眼神压的人心底怵。
陆惊从一句话没说。
杨奕却懂了。
他担忧地看了眼雅间门口,没敢再开口,转身下了楼。
雅间内,宋听月听到下楼声,莫名提起的心往下落了落。
怕现在下去撞上陆惊从,她便返回了桌边喝茶。
一杯茶喝完,宋听月若有所思地看着栏杆外。
若沈夫人说的是真的,那沈宁定是被带进了皇宫。
但不管背后之人是皇后还是四皇子。
他们都是为了楚砚清。
既如此,便肯定不会要了沈宁的性命。
她想救出沈宁,当下之急是要先将自己身上的软筋散解了。
心事重重的,宋听月一时忘了杯里的茶喝完了还未续上,便又端起茶杯去喝。
等到清茶入口,她才觉得不对。
下意识转头看去。
正与坐在旁边为她斟茶的陆惊从眼对眼撞上。
宋听月面上一怔,几乎在瞬间便反应过来他刚才根本就没走。
这几日,她好不容易平复好的心情又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陆惊从一瞬不瞬凝着她:
“还记得两个月前你走时跟我说——有缘再见。”
“又见面了,听月。”
宋听月心下一痛,愤怒和酸涩感交织着从心底翻涌上来。
她别开视线冷声道:
“世子记错了,那日我说的分明是祝世子早结良缘。”
她这态度明显就是在生气。
范思渊说的那些话又重回耳边。
陆惊从心头一紧,想要解释却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