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月醒来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正值深夜,屋外漆黑一片。
她刚撑着身子坐起身,怜霜惊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听月姐,你醒了啊?我这就去禀告世子!”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宋听月连忙出声喊她:
“先不忙,能不能先帮我倒杯温水?”
怜霜脚下一顿,折返回桌边给她倒水后端了过来。
宋听月捧过茶杯,小口小口地饮着水。
怜霜站在床边,等她把一杯水喝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听月姐,你和世子是不是吵架了?”
宋听月垂着眸,没吭声。
她知道怜霜为什么这么问。
那日在浣衣池她虽然晕了过去,但很快意识就恢复了,只是起了高烧,神志有些不清。
但是也知道,是陆惊从一直照顾她。
他给她擦汗、喂药、换毛巾,事无巨细……
试问,谁会对自己的合作伙伴这样?
所以,宋听月虽然烧的迷迷糊糊,眼睛都不开,却在陆惊从给她擦汗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在陆惊从欣喜之际,她虚弱地推开了他:
“你走开,我不要你……”
再然后,身边照顾的人就换成了怜霜。
怜霜见她没吭声,心里也猜到了一些,轻声道:
“听月姐,我也是后来听人说才知道。”
“世子为了你,落了好几个丫鬟,就连张嬷嬷的孙女晚晴姐都挨了二十板子,人差点没了。”
“你烧的时候,世子为了照顾你一夜都没睡。”
“他真的挺喜欢你的,以后肯定会抬你做妾室的。”
宋听月在心里冷笑了下,伸手将茶杯递给怜霜。
“没有以后。”
“啊?”怜霜惊诧过后,伸手去接茶杯,“为何呀?世子的妾室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宋听月彻底冷了脸:
“我偏不稀罕,你出去吧,我还想睡一会儿。”
怜霜欲言又止了半晌,还是熄完灯出去了。
宋听月闭眼躺在床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
她叹息了一声,起身走到桌边去喝水。
正喝着,房门突然吱呀一声轻响。
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宋听月抬眸望过去,看到陆惊从那张俊脸时眸孔一滞。
陆惊从看到坐在桌边喝水的宋听月时也是一愣。
但一愣过后,他又忽地松了口气,提步走了进来。
陆惊从走到桌边站定,安静地垂眸看着她喝水,却是一声也不吭。
宋听月想着等他先开口,便也没主动开口。
可等到两杯水都喝完了,陆惊从还是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