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稳定了一下心绪,道:“你不能动她,但也不能放任她和闵嘉候世子成亲!找个人帮你动了她,本宫要叫她名声全毁,到时候,就算是皇上想要保她,她还有面子,在皇城中继续待下去了么?那闵嘉候世子,还愿意要她么?”
太子应了下来道:“儿臣这就去安排,这一次,绝不会叫母妃失望。”
太子在皇贵妃这里挨了训斥,回府后,心情也算不得好,直接去了太子妃的房里,冷着一张脸道:“对付德馨公主的计策,你可有想好了?”
太子妃一愣道:“如今这德馨公主不是已经许配给闵嘉候世子了么?太子怎么……”
太子很是心烦道:“这是母妃的意思,叫孤找人,想办法毁了德馨公主的清白,不能叫她与闵嘉候世子成亲。”
太子妃一听是皇贵妃的意思,当即也严肃了下来道:“这些日子里,妾身数次邀请过德馨公主来太子府上一聚,却都被德馨公主给回绝了,前去登门拜访,德馨公主也对妾身避而不见。想要设计德馨公主,其实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将她给引出来,这个德馨公主,实在是狡猾的很。”
太子一听,也有些头疼,若是陆紫清一直这样龟缩不出,确实是不好办。他虽身为太子,也不好去公主府闹事!
“这件事情,孤实在是不方便出手,父皇这些日子对孤多有不满,孤不能再多接近德馨公主了,这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无论是借着太子府的名义,还是国公府的,一定要将她给孤请出来。”
太子妃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道:“再过十几日,不就是母妃的寿辰了么?不如殿下去求父皇,在宫中给母妃摆宴庆贺,到时候,德馨公主身为皇家的公主,定然是要出席的。这种场面,她可是逃不开的,殿下觉得如何?”
太子听见要利用皇贵妃的名头,不免有些犯怵,就怕皇贵妃最后又怪罪下来,犹豫道:“这……孤怕母妃会不同意。”
太子妃安慰道:“殿下放心,这件事情,妾身明日进宫请安时,亲自跟母妃说,母妃若是同意了,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要是不同意,妾身也可以再给王爷另想一条对策,如何?”
太子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摸着太子妃的手道:“这府里,也就只有你能给孤分忧了。有你在孤身边,孤也能省力许多。”
太子妃笑的有些害羞道:“妾身不过是不想看到殿下心烦,能为殿下尽一些微薄之力,妾身便也放心了。”
太子甚是欣慰,对太子妃也多了几分爱重。
“对了,今日国公府传来消息,说是殿下最近时运不算太好,父亲特地请了长青山的道长,来给殿下看一看,人已经到了国公府了,叫殿下和妾身,一同过去一趟。”
“长青山?”太子有些惊讶道:“国公爷请来的,可是长青山有名的清河道长?”
“正是清河道长,清河道长在外游历了多年,父亲为了请到清河道长,可是花了不少力气呢,太子可要过去见见?”
清河道长可算是在西凉远近闻名,西凉国信奉道教,清河道长更是精通卜卦算命的本事,每每所言,皆能实现,可算是受尽了西凉世家贵族的推崇。如今这样的人物被请来了国公府,太子又如何会不见?
“见!自然是要去见一见的,孤倒要见识一下,这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人物,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太子妃见他有兴趣,便道:“那殿下就与妾身一同去,叫清河道长给殿下好好看一看,妾身也好放心些。”
两人一道去了国公府,国公爷带着清河道长出了国公府行礼道:“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太子对这个一直扶持他的国公爷还是很尊敬的,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国公爷不必多礼,孤今日来,也是跟国公爷一起凑个热闹,想必这一位,就是清河道长?”
清河道长是道士,见到太子和太子妃也并未跪地行礼,只是躬了躬身道:“贫道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清河道长快免礼,孤久闻清河道长的大名,今日还是第一次得见,实在是难得。”
清河道长只谦逊一笑,他虽然年轻,但长相清秀沉稳,此时也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太子殿下言重了,不过是俗世间的虚名罢了,当不得真。”
国公爷手捋着胡子道:“太子殿下和清河道长先进府,等进府后,大家再好好聊一聊。”
太子点头,率先带着太子妃先行进了国公府,此时,国公府的前厅已经搭好了道台,众人先是进了前厅,喝了两口清茶后,国公爷才道:“今日请清河道长前来,是想替太子殿下卜上一卦,图个安心,还望清河道长能够给个面子。”
清河道长笑道:“这是自然,太子殿下和国公爷相邀,贫道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太子殿下关乎到西凉的国运,能为太子殿下卜卦,也是贫道的福泽。”
“那就有劳道长了,道长请!”
清河道长起身上了道台,先是焚了三炷香,又对着天地拜了拜,这才坐在蒲团上,捻起手指,口中念念有词的念叨着,周身的六名小徒弟则在他身边围坐了起来,手拿着黄符,写着符纸。
太子与国公爷则是站在道台下看着,对清河道长卜卦的样子很是好奇。直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清河道长皱了皱眉,猛然间喷出了一口血来!
“清河道长!您这是怎么了?”
国公爷吓了一跳,忙与太子一同上前将清河道长给搀了起来,关切道:“清河道长这是怎么了?可是卜卦出了什么差错?”
清河道长深吸了一口气道:“还请国公爷进厅内细说。”
国公爷见到清河道长满脸严肃的样子,与太子对视了洗澡,皆有些心中难安。他们二人虽不是信道之人,但清河道长若是能说几句吉祥话,他们也会跟着安心许多,但这副样子,可就叫人心里不舒坦了。
毕竟,可没听说过清河道长给谁卜卦,会卜到直接吐血!难道,真的是太子的命格出了什么问题?
国公爷挥退了前厅中的人,问道:“清河道长,可是太子殿下的命数出了什么问题?还请清河道长直言,也叫我和太子能够安心。”
清河道长摇了摇头道:“刚刚贫道为太子占卜命格的时候,触及了天机,这才遭遇反噬。太子殿下是难得一见的真龙之命,若是日后能够继位,定然是造福百姓,一统四海的明君。”
国公府和太子眼中都透出了一股兴奋之色,可清河道长却没等他们高兴完,又叹气道:“只可惜……太子殿下想要登上帝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其中的艰难险阻……稍有差池,就会丢了性命。”
“什么?”太子只当清河道长是在危言耸听,但还是想听一听清河道长的缘由,毕竟这事涉他的前程,实在是马唬不得。
“还请清河道长直言,若是道长说的有理,日后,孤必有重谢。”
清河道长虚弱的笑道:“重谢倒是不必,贫道方外之人,与这俗世没什么牵连,只能提醒太子一句,小心您的兄弟。”
“兄弟?道长说的是祁阳王离坼?”太子一听兄弟二字,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离坼,西凉皇就只有他和离坼两个儿子,离坼又一直都颇得百姓爱重,本就是他皇位最大的阻碍。
“非也。”清河道长摇头道:“祁阳王并没有真龙的命数,太子殿下实在不必担心祁阳王。太子殿下该担心的,是潜在暗中的蛟龙!”
太子被清河道长这一番话说的糊涂,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听他这意思是,除了自己和祁阳王,还有旁的皇子不成?
“清河道长怕是说笑了,父皇膝下,只有孤和祁阳王,孤没有其他的兄弟,又何来蛟龙一说?”
清河道长闭目掐指算着,突然睁眼道,指着北侧道:“太子和国公爷若是愿意信贫道一句话,就在北侧府墙内三尺远的地方,掘地一探究竟,所有的答案,二位一探便知。”
国公爷见他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也觉得稀奇,都说这清河道长卜卦最准,基本是算无遗漏。如今他要自己挖地,或许真有什么玄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