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得挺准。”
沈听晚摸了摸右耳体外机。
“电饭煲声音简单。”
陆灼把最后一颗螺丝拧紧,站起来晃了晃书架。
书架稳住。
她退后两步,拍了拍手上的灰。
“完工。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具备司法审查价值。”
沈听晚把卷宗合上,起身去帮她拿抹布。走到一半,右耳忽然涌进楼下孩子尖叫、远处车鸣、厨房保温提示音和陆灼放下工具的声音。几种声音挤到一起,她太阳穴一跳。
她停住,抬手关掉右耳处理器。
世界安下去一半。
陆灼看见,立刻拿过抹布,走到她面前。
沈听晚摆摆手。
“没事,休息一下。”
陆灼没说话。
她伸出手,在沈听晚掌心写:
“吃饭了,沈律师。”
笔画落在掌心,熟得不能再熟。
从高中最后一排,到废弃广播室,到法院同传屏,再到今天的大阳台。声音来了,文字还在。她们没有抛掉旧的沟通方式,也没把听见当成唯一的胜利。
沈听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笑了。
她也伸手,在陆灼掌心写:
“好的,陆助理。”
陆灼看完,握住她的手晃了一下。
“升职申请什么时候批?”
沈听晚想了想,在她掌心继续写:
“观察期。”
陆灼低头看她。
“多久?”
沈听晚开口,说得很慢:
“一辈子。”
陆灼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向阳台外,过了几秒才说:
“沈律师,你现在杀伤力很大。”
沈听晚重新打开右耳处理器,音量调到最低。
“听见了。”
陆灼转回来。
“听见什么?”
沈听晚说:“你害羞。”
陆灼立刻把抹布搭到书架上。
“诽谤。本人申请调取证据。”
沈听晚伸手点了点她发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