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江边。”
黑车从校门口驶离。
沈听晚看着车尾消失,才被沈伯远叫回去。
“上车。”
这次她上了。
车里比昨天更安静。
沈伯远把名片放进中控台旁边的小格,开车驶出学校路段。沈听晚坐在后座,膝上摊着本子。她看见父亲几次从后视镜里看她,终于在红灯前停下时开口。
“你看到了。陆灼家的情况比我想的更复杂。”
沈听晚没有马上写。
红灯数字从四十跳到三十九。路边奶茶店排着学生,有人拎着两杯饮料跑过斑马线,被同伴笑着拽回来。
沈伯远继续。
“她父亲亲口说,她会回省城。你不能把自己的学习、情绪都压在一个随时会离开的人身上。”
沈听晚低头写。
“她不想走。”
沈伯远透过后视镜看她。
“她想不想,不一定能决定结果。”
这句话沈听晚看清了。
笔尖停住。
她想反驳,可父亲说的那半句很难打破。她和陆灼都是学生,课桌、座位、放学路线,看起来是她们每天在走,可真正能一纸改变这些的,是家长,是学校,是手续。
她写。
“所以更不能假装她已经走了。”
沈伯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收了收,又松开。
绿灯亮起。
车继续往家开。
另一边,黑车里。
陆灼坐在后座,书包放在脚边。陆家明翻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课程表。
“周五放学,司机接你回省城。周六上午数学,下午英语,晚上自习。周日下午模拟测试,晚上送你回南城。”
陆灼靠着椅背。
“你这是补课还是服刑?课程表再密点,监狱都得来取经。”
陆家明没有被她带偏。
“我已经和老师确认过。你的基础恢复很快,四周内进前三十不是问题。”
“你还记得我说过不想去吗?”
“你现在的判断受外界影响。”
陆灼笑了声。
“外界。你这词范围挺广,除了你都算外界。”
陆家明放下平板。
“陆灼,我不会再跟你吵。吵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你改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