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让赵令徽恶心,但她还是低眉顺眼上前。
谢彦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欲望,“你当年若从了朕,哪怕年老色衰,朕也不一定舍得将你丢弃。”
“陛下,今时不同往日。”赵令徽俯身凑近,“如今的我聪明识趣,陛下觉得越看越有意思,以前的我,只怕没几日就腻了。”
她含笑道:“陛下好好养身体,按时服用丹药,日子还长。”
“说起你那丹药,看似普通的方子,倒是有大用,朕近来觉得筋骨疏通不少,夜里也睡得好。”谢彦想去抓她的手,被轻巧躲开。
赵令徽躲开后轻揉着指骨,“伤还没好。”
她的十根手指指甲全是淤血,看着便肉疼,谢彦冷下脸道:“这于檀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事都敢帮谢絮做。”
“陛下若是心疼我,不如将处置他们的圣旨交给我去宣。”
宣旨不是什么大事,总之赵从和于檀都要死,让她泄泄愤也无妨。
“准了。”谢彦道。
他说完,赵令徽再次开口,“臣还想求陛下一件事。”
“嗯?”
“求陛下饶赵行简兄妹一命,还有赵从新娶的夫人,她是吏部侍郎流落的女儿,跟了赵从本就是不得已,而且臣能来京城也多亏她帮忙。”
谢彦面色一沉,“赵从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
“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可怕。”赵令徽道:“赵从夫妇虐待嫡出女儿,就是为了将家业传给赵行简,让他高官厚禄光耀门楣,若他没了入朝为官的资格,终身只得留在怀宁,对他不比死了更残忍。”
谢彦顿了顿,随即呵地笑了一声,“你总算不像以前那般伪善了。”
“桑鸢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不会让赵行简姐妹好过的。”
朱槐认回女儿没多久,若就这么被株连,难免又要进宫求情,倒不如清净几分。
“好,依你。”谢彦道:“朕让内阁拟旨送去你府上。”
“多谢陛下。”赵令徽柔柔一笑,“我手下的商队打算再走一趟兴尤,还可为陛下办一件事。”
“哦?”谢彦颇有兴趣看她。
赵令徽却告退,“待商队到了兴尤,陛下便知道了,定能让陛下龙颜大悦。”
重新坐上轿辇,赵令徽抑制不住想吐,几日没回府,踏进北苑的一瞬,扑面而来一股陌生感。
她进了屋,一眼就看见放在书桌旁大大小小几个箱子。
是之前清晏从悬竹寺带回来的。
时机到了,以前不能让自己看的东西,现在可以看了。
赵令徽苦笑一声打开其中一只箱子,从里面抱出一叠泛黄的纸张。
这些陈旧的纸张记载的是当年烽火营五千将士的姓名籍贯以及所立功绩,其中不乏眼熟的名字。
清晏将这些东西放在最显眼处,是在变相提醒,不要忘记当年的事。
“我不会忘。”赵令徽自言自语道:“我自会还清我的债。”
再往下是如今朝中官员的一些秘闻轶事,在悬竹寺时周平大多说过,没什么可看的。
打开另一只较小些的,里面竟然是和北夷有关的东西,有文书也有物件。
赵令徽一一翻看,在箱底发现了一封信,烙着北夷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