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曹闵带着小太监来宣旨,勒令周平三日后出发延城,同时任命周城为新任兵部尚书,周离顾协理兵部事宜。
周城年岁轻,资历又浅,一时间无论朝堂还是民间都议论纷纷,但谢彦一句“谁敢违抗朕的旨意”轻飘飘压住了所有流言。
肃王府依旧重兵把守,四下众说纷纭,谢彦一直拖着不处置,似乎还在等时机。
孙瑶回宫后,皇后下了一道懿旨,道贵妃失德,撤去协理后宫的权利,降为夫人,无召不得出寝宫。
周平前往延城这日,太子带着刑部和内阁的人自南门出,一路快马加鞭赶往闽南。
如此大的动静,朝臣蠢蠢欲动,有先见之明的开始抽身重新站队,忙着和肃王撇清干系。
也有忠心的还在为肃王四处打探消息,企图逆转局势。
宫胤对孙若鸿只能例行问话,关押不了太久,第二日晚间问完话就将人放了,但孙若鸿回府还没半个时辰,宫里来人将他召了进去,一直到赵令徽的伤见好,他都没有离宫。
清晏离京这日,周离顾去了城墙相送,赵令徽坐在院中,望着天上的乌云出神。
待他从延城回来,这一切就该结束了。
伤养得差不多,赵令徽让周离顾寻了一处农院,趁夜过去住了两日,病殃殃地自己回了府。
张肃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大半个月把人盼回来,见到赵令徽时只差没哭出声了。
“怎么弄得像我死了似的。”赵令徽笑着让他搀着进屋,“这几日府上没什么事罢?”
“没有大事。”张肃道:“表少爷来了一趟,汇报近来铺子的收益,焦虎他们想进一批货再跑一趟兴尤,还有就是曹公公前日来了一次,让大人回来进宫一趟。”
赵令徽顿住脚步,“没说别的?”
“没说。”
“备车,我现在就去。”赵令徽道。
“大人看着虚弱,不若再养养?”张肃担忧道。
“无碍,这会儿进宫正好。”
之前的样子进宫难免有卖惨的嫌疑,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正好。
马车慢悠悠到了宫门口,禁军层层往上报,过了两刻钟,曹闵让人抬着轿辇出来迎接,小太监扶着赵令徽上了轿,曹闵才道:“赵大人,陛下可等你好几日了。”
“谢陛下挂念,出了些事。”赵令徽说着掩唇轻咳。
今天谢彦不在居正宫,轿辇到了御书房,里面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见到赵令徽,他抱拳示意,赵令徽也急忙下了轿辇,客气道:“李大人。”
“赵大人来见陛下?”李于显眼中带着不屑看向她后面的轿辇,“身体有碍?”
“小事。”赵令徽道。
李于显笑笑,又行了个礼,越过赵令徽离开。
两人虽不熟,但他的态度,未免太过傲慢。
进了门,谢彦皱眉抬眼轻轻一瞥,不悦道:“来了?”
“这几日出了些事,今日回府才收到陛下口谕。”赵令徽道:“陛下叫我来,可是为了赵从的事?”
“满京城都在传你失踪了,京兆府和刑部四下寻找,都没见你的踪影。”谢彦上下打量她,“你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