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果不杀我,就滚!”赵令徽觉得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脸上的平静,淡淡瞥了他一眼,“周离顾还等着你商议接下来的事。”
再争吵下去,清晏觉得自己会忍不住动手杀了她,可现在还不到她该死的时候。
清晏气冲冲走出院子,见周离顾在门外,收起浑身的怒气问:“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会来这里。”周离顾扶额叹气,对他只有无奈,“明知要吵架,你非得往她面前凑。”
清晏皱眉推着他往前走,到了小花园才吐出心中那口一直憋着的浊气,“我本意没想和她吵架。”
赵令徽恢复记忆的事,清晏不打算和周离顾说,毕竟她如今是赵令徽,周离顾还能以平常心对待,若她成了赵玉贞,周离顾心中难免别扭。
“你们的事我不插手,你别误了正事就行。”周离顾道:“任命的圣旨很快会下来,我同周平说好,今夜商议一下后面的计划。”
“你告诉他我的存在了?”
“你们要一同去延城,自然要告诉他。”
周平去延城的事,清晏还打算今夜和周离顾商议,看如何才能让谢彦打消这个念头。战场瞬息万变,清晏不希望周家任何一个人再出事。
“你确定要让他去延城?”
“之前是时候不到。”周离顾道:“现在谢彦要指望周家守边,暂时不会使绊子。周家本就为守护延城而生,总不好一直缩在京城。”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周离顾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延城,就算有原满在,也没有周家的人亲自去来得安心。
清晏明白他的用心,感谢地话说出来太过生分,干脆全咽进肚子。
“京城这边,现下能动的只有一个欧阳璟,我走后你按我之前同你说的做,赵令徽……她若是不愿配合,赵令颐还在宫里,等找到秦嬷嬷一家,也可利用。”
这样尔虞我诈利用无辜之人,以前以之为耻,现在只能昧着良心去做。周离顾点头,心里却泛起一阵阵涩意。
屋里烛火摇曳,赵令徽呆呆坐在圆凳上,四肢僵硬脑子一片空白,许久麻木的身体反应过来,陷入无穷无尽的悲伤和慌乱。
赵令徽努力告诫自己,不该如此,可身心根本不受控制。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落在狠狠绞在一处的双手上,如热油般滚烫。
两世梦醒,有的东西,终究是得不到。
本也没报希望,可落空的时候还是免不了难受。
指尖渗出的血迹浸透了白布,赵令徽丝毫不觉疼痛,抬手曲起指节,望着那抹殷红苦笑了一声。
世事弄人,弄的都是有心人,那些天生的恶胚,却能一路顺风顺水。
现在无论是伤怀还是埋怨都不是时候,肃王一倒,京中局势大变,周平又要前往延城,还有许多事等着做。
赵令徽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滴,起身去找大夫留下的布重新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