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他穷得揭不开锅了。”清晏道:“不止谢闻用过,谢彦也用过。”
赵令徽:“……”
好在没将酒盏拿来用。
“你今日进宫了?”清晏将酒盏扔回盒子中问道。
“嗯,正好遇到宫锐要军饷,添油加醋了几句。”赵令徽缓缓将今日同谢彦说的话复述给他听,完了轻笑道:“接下来有热闹看了。”
“要说热闹,安国公府也不差。”清晏从怀里掏出周离顾今日让人送来的信递过去,“谢恂就快如愿了。”
为了躲杨宥,安国公闭门不出,每日天黑之后才出门,去肃王府求谢絮救他儿子。
一个庶子,实在不值得兴师动众与宫围为敌,更何况刑部背后是太子,这其中想也知道有阴谋。
谢絮按兵不动,宫围将卷宗递上了大理寺,其中证据确凿,杨薪有内伤,还在他坠楼的房间里找到了屠恩的随身香囊,纵火烧毁杨薪尸首的人也被抓到,是安国公府的粗使杂役。
只待大理寺核验,屠恩杀人是板上钉钉的事。
昨夜一直盯着安国公府的人传回消息,说安国公趁着夜色,乔装打扮去了太子府。
“安国公对他这个庶子还真是如眼如珠。”赵令徽看完若有所思道:“也不知太子能从他身上得到多少助力?”
“毕竟是府里的钱袋子,屠恩若死了,安国公府倒了半壁江山。”清晏道:“时机正好,后日春猎,谢絮少了一个替他说话的人。”
“猎场那边准备得如何?”
“准备妥当了。”
“今日这些话势必会让谢彦心生隔阂,你们只需做得严谨些,别让谢絮看出端倪。”
猎场在西郊外的皇家园林,饲养了不少野物,除了春猎,平日也有不少世家子弟来此狩猎,举办马赛。
作为户部小小笔帖式,赵令徽本没有资格参加春猎,但出发前夜,谢彦派人送来了骑装,还让小太监特意嘱咐,翌日一早跟着周家的队伍前往。
“让你跟随周家前往,谢彦又在打什么主意?”清晏无比嫌弃盯着眼前红色的骑装,“你难道连套骑装都买不起,还需要他送来?”
本是质疑的话,却说得这样阴阳怪气。
赵令徽将骑装收进屋里,出来解释道:“那日他问我是否同周家有来往,我说没有,他应该是不信。”
“暗卫在谢彦的营帐周围埋了火雷,你去了猎场离营帐远些。”
“他那副老骨头,别到时候炸死了。”赵令徽不由皱眉,“恐怕声响都能将他吓个半死。”
“你小看他了,他惜命得很,逃起命来恐怕比谁都快。何况那点剂量的火雷,要不了他的命。”
原以为他只是在揶揄谢彦,不想谢彦这把老骨头还真是惜命得很,营帐周围不止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他还将整个太医院都带上,珍贵药材就拉了两车。
此外,除了他常用的几名太医、曹闵和孙延,就连随行的妃嫔也不得随意靠近营帐。
还当真是惜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