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刘毓有所准备,带来的都是护院,没带粗使小厮,也都有功夫在身。
可卢家留下的人个个身高体壮,相比下赵家的护院如同小鸡崽般,一个个瘦弱无能。
刘毓被赵令徽吓得后退一步,踌躇片刻也不甘示弱吩咐道:“给我搬,谁敢拦给我打!”
家丁们的武器都是顺手抄的,护院们手上都拿着长刀,两边令下霎时刀棍碰撞在一处,乱做一团。
赵令徽怕伤到赵令颐,隔着人群抬手示意,她立刻会意转身回了屋,闭紧门窗。
解决完最后隐患,赵令徽好整以暇看起戏来。
江妍留下这些人时说他们身手不错,今日正好亲眼看看。
刘毓退到门口,脸上还带着必胜的笑意,毕竟赵令徽手下的人再强壮,也无法和刀剑抗衡。
西苑院落不大,十多人打起来,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械斗跟孩童玩闹似的,赵令徽看得想笑。
不过一盏茶时间,赵令徽还在笑,刘毓却笑不起来了。
赵家的护院利器在手一开始气势汹汹,很快被打得落花流水,手上的长刀成了防身,而不是进攻的武器。
卢家的人训练有素,皆是江妍一手培植起来的,除了身手,眼色也是一流。
赵令徽虽然说了打死不论,可她毕竟不是现下赵府掌事的人,真打死了人反倒麻烦。
是以他们只是将人打退,照着不致命的地方招呼。
眼看应付不了,刘毓带的人一个接一个退出了西苑,刘毓被挤在中间护住自己的身体连声惊叫,嘴上喊着,“不准退,给我打!”
再留下去命都没了,谁还听她的话,退到门外站着面面相觑。
刘毓被挤散了髻,等人退出去喘着粗气不甘心瞪着院中一排人,鼓足气势道:“赵令徽,你要造反!”
“造反一词可不是你能随意说的。”赵令徽冷笑一声,指着她道:“扔出去。”
话音刚落,立刻有两人站出来,不等刘毓开口,上前架着她的臂膀将她扔出了西苑大门。
刘毓挣扎微不足道,尖叫着被鼻青脸肿的护院接住,不顾形象破口便骂,“小畜生,你敢让这些下贱的奴才碰我!”
赵令徽抬手示意关上门,将骂声尽数关在门外,含笑道:“昨日未及细问,你们各自报上姓名籍贯,我再认认脸。”
他们一共八人,领队的叫张肃,昨日已经报过名字,其余人一一报了名字籍贯,赵令徽现他们都来自甘岭一带。
甘岭七年前遭了旱灾,不少人逃难至齐京附近谋求生路,卖身成了各大府上的仆人奴役。
他们算境遇不错的,有身手在,又身强力壮,怎么都能混口吃食。
思虑片刻赵令徽心下哀叹,又问了他们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除了张肃是孤身一人,其余家里都还有人口,或兄弟姐妹,或父母妻儿,且家眷如今都在觐州安家。
拖家带口,又安家在觐州,拿捏起来便容易些。
江妍买这些人时,应是做了一番考量。
“我知晓了。”赵令徽点头道:“你们放心,姨母将你们给了我,我自不会亏待。你们只管看护西苑,待我离开赵家,不愿跟随的可拿回身契回家团圆。只一点,若有人起了二心,别怪我无情。”
“是。”张肃代替众人道:“忠心一条。”
“那便好,你们日后住在厢房,吃食自行开火不与赵家下人混淆,需要采买的东西去买便是,找二小姐支银子。另外你们骤然留下,生活所需未必带全,一并买了。”
除了工钱,钱财从来不过张肃一行的手,他有些受宠若惊道:“我们都是粗人,不会算账,采买也不知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