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僵硬的身体总算能动,赵令徽费力躺平,抬手挡住眼前光线,不断平复呼吸。
院里传来赵令颐的声音,紧接着她推门进来,疾步走到榻边,俯身去探赵令徽脸颊上的温度,“阿姐?”
“嗯。”赵令徽移开手,面色恢复如常道:“热而已,不必担心。”
“清晏说你烧了一夜。”赵令颐满脸担忧道。
赵令徽略微笑了笑,“现下没事了,不过还是请个大夫来,顺带配些退热的丹药放在家里。”
以前没那么容易病,近来不时便生病,赵令徽也不知是为何。
或许是过往绷得太紧,而今又骤然松懈。
“我这便让人去。”赵令颐道:“阿姐快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都湿了。”
她如此说,赵令徽才感觉身上黏得难受。
昨夜裹着一身的汗,抱了她大半夜?
想到此处,赵令徽原本松快些的头又疼起来,她心烦意乱。
梦境历历在目,清晏的眼神来回在心头蕴绕,似乎有什么隐藏及深的东西呼之欲出,又无端被堵住。
或许是梦境太过真实,她感受到了属于赵玉贞的情绪。
只是为什么总是梦见赵玉贞,梦中情景,是真实生过,还是单纯的梦?
上次清晰梦见赵玉贞是拿到玉佩时,昨夜是那柄匕。也许是这些和赵玉贞有关的东西,引出了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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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赵玉贞,总不好去问清晏,她只得作罢。
清晏出去便一直未曾回来,大夫来看过之后嘱咐赵令徽好生吃药,不要劳累,赵令徽也确实浑身乏力,便拿了本书倚在卧榻上看。
午饭将近,赵令颐正在院中熬药,家丁来禀告,说刘毓往这边来了。
“来了多少人?”赵令徽问。
“带了十多名小厮。”家丁道:“来势汹汹。”
“去将在厢房打整的人都叫来。”
吩咐桑鸠去请大夫后赵令颐便安排卢家的人打扫厢房搬过来,此时他们都在隔壁。
赵令徽穿好衣服搬了个椅子在门口坐下,消失多日的刘毓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闯进了西苑,进门看都不看赵令徽一眼,指挥人往正屋去搬东西。
“夫人这是做什么?”赵令徽冷笑着问:“病刚痊愈,闲不住了?”
刘毓本不欲和她纠缠,闻言满脸不屑看向屋檐下坐着的赵令徽,“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做什么还需要和你这个小畜生交代?”
“出了西苑,自然无需同我交代。”赵令徽道:“正屋放的东西是我母亲的嫁妆,我姨母给明昭的添妆,没一件属于赵家。”
“在我府中,便是我的!”刘毓有转眼看向从屋里出来的赵令颐,“眼看这小蹄子两门婚事都黄了,你还指望老爷能给你们留着这些物件?”
看来她是受了赵从的指使,底气充足,才敢带这么多人来西苑。
赵从迟早要对这些财物下手,先派刘毓来恐怕是想看看卢家家丁的实力,也看看西苑有没有别的打手。
拖延几句话的功夫,隔壁厢房的家丁手持家伙赶来,将西苑的大门堵了个结实。
刘毓见势也不慌,依旧趾高气昂道:“你以为这几个人,能护住院里的东西?”
“试试?”赵令徽冷声道:“我日前说过,离西苑远些。”
刘毓不受她威胁,指着正屋道:“给我搬!”
家丁们闻言立刻自两边围上去挡住刘毓的人,举起手中的棍棒严阵以待。
赵令徽也懒得再多话,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不准放过去一人,打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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