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徽笑了笑道:“陈师可认识一个叫清晏的人?”
陈见素端茶的手一抖,茶水泼在石桌上,她茫然道:“你说什么?”
“清晏,似乎是……北夷人。”
陈见素慌忙放下茶杯,撑着桌子站起来嘴唇颤抖问:“你怎知道他?”
原以为清晏说同她熟识是夸口,毕竟陈见素极少与人交往,不想她反应如此大。
赵令徽起身绕过去扶她坐下,轻拍她的背以免她太激动,“我如何知道他之后再说,我想问陈师,这人什么来历,同陈师又是怎么认识?”
陈见素没回她的话,垂眸思虑片刻镇定下来问:“一个死人的来历,你打听作甚?”
她有意回避,赵令徽想了想将清明祭祖莫名其妙带回清晏的事说了,说完观察她的神色,全然不见惊吓和不相信,反倒有些激动。
“陈师……”赵令徽还想再问,陈见素再次起身,抬手阻止赵令徽说话,“他在哪,我要见他!”
她不问真假,不训斥赵令徽怪力乱神,出口便要见一个死了六十年的人,让赵令徽越好奇清晏的来历。
“陈师是不能告诉我他的来历?”赵令徽问。
“你先让我见他,你的问题之后再说。”陈见素说着便要往外走,看样子是打算去赵府。
赵令徽自然不会违逆她的意思,忙拉住她道:“我差人回赵府去叫,陈师莫急。”
话说完,赵令徽正欲再安抚几句,抬头便见清晏穿过关着的木门,悠然出现在院中。
“我不是说陈师同意见你我再去叫。”赵令徽皱眉看着他,“言而无信。”
“她不会不见我。”清晏盯着身形佝偻的陈见素,神色复杂。
陈见素听见赵令徽的话,漫无目的巡视院子,又起颤来,“你在和他说话?”
“是。”赵令徽道:“陈师能否听见他说话?”
陈见素失望摇头,清晏抬脚往屋里走,“让她进屋说话,你守在院中不要进来。”
赵令徽扶着陈见素僵持片刻,不情不愿替他传话。
陈见素闻言推开赵令徽,佝偻着背往屋里走,几乎要跑起来。
被排除在外让赵令徽觉得心下不舒服,却又无可奈何。
清晏进了屋找到书桌,见有研好的墨,提笔写道:许久不见。
陈见素进屋后四处搜寻,没有看到预想中的人影,见桌上的笔动起来,急忙又走过去,看见纸上的话眼眶一红直直跪下去,哽咽道:“将军!”
时至此刻陈见素还脑子迷糊,一句将军是憋在心里多年,叫得百感交集。
她听不见,清晏也碰不到她,叹了一声又在纸上写道:起来罢,你要跪着说话?
陈见素低着头,清晏只好将纸扔过去,纸飘到面前,陈见素看见上面的字,又低声呜咽起来。
清晏一阵无奈,只得等她哭完了自己起来。
陈见素自顾哭了一盏茶不到,泄完心中情绪颤颤巍巍站起来,走到桌边又行了个礼,“将军,不想有朝一日,还能……”
“行了,这些虚话就别说了。”清晏继续在纸上写,“我如今只能待在离赵令徽十丈之内,许多事无法查证,来见你是想细问当年的事。”
陈见素也有许多话想问,想问当年生了什么,为何一朝天变,死了那样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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