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游下了车,看着那块牌子,愣了几秒。
“靶场?”他转过头看池虚舟,眼神里带着点意外,“你要教我打枪吗?”
“拿你当靶子。”池虚舟面无表情地说。
邬游又给了他一巴掌。
戴上防护耳机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所有的嗡嗡声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邬游闭了闭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池虚舟站在他身后,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拿枪,怎么给子弹上膛,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开来,教一个完全不懂的新手。
“握紧。”池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低沉的回音,“手腕要稳。”
邬游端着枪,手臂有点僵,他第二次摸枪了,还是只觉得沉,冷,紧张。
池虚舟从身后伸出手,调整他的姿势。
手掌覆上他的手背,手指嵌入他的指缝,带着他把枪口对准靶心,几乎是搂着的姿势。
邬游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还有那人的下巴也抵在他的肩膀上。
他看着远处的靶心,试着瞄准。
“你有教过别人射击吗?”邬游问。
池虚舟的动作停了一瞬。
“嗯?”他低下头,看着邬游的侧脸,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愉悦,神棍先生舍得吃他的醋。
“那有别人教过你吗?”他反问。
“猜。”邬游笑。
既然要池虚舟猜,池虚舟就猜,“岳诗?”池虚舟语气故意带上一丝不确定,“不太可能吧。”
邬游没回答,只是感受到身后那只手臂收紧了一瞬,搂着他的力道重了些,像在宣告什么。
邬游也不回答,池虚舟自己先急了,一直问。
“你就这么在乎是不是岳诗?”邬游哼哼道。
池虚舟一气就没回答,他就那么端着邬游的手臂,不让他放下休息。沉默了几秒,他其实知道答案,但他就要问,“所以有人吗?”
邬游也不急,“你先回答我。你教过别人吗?”
“我第一次当老师。”
他调整了一下邬游的姿势,声音从身后传来,“主眼瞄准,另一只眼可轻闭。”
“头自然摆正,不要歪头硬凑。”
邬游乖乖照做,他又想起刚才要问的问题。
“为什么耳朵不舒服来射击?”
“反正要戴防护,不戴容易耳鸣。”池虚舟把防护耳机在他耳朵上按了按,确认戴严实了,“还有,枪有后坐力。记着,要这样拿着才不会被伤到。”
邬游点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扣上扳机。
枪响了。
后坐力震得他手臂一麻,子弹飞出去,不知道打到哪里,他看了一眼靶子。空空如也。
再来一次。
靶子上终于有了一个洞,但离靶心十万八千里,那个洞孤零零地挂在靶子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