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回椅背,目光瞥过墙上的钟。距离姜妒绫回国会还有一个小时。
“你爸到底怎么教的你?我以为他敢把你放出来,就代表你已经不会再犯那么蠢的低级错误了。”她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还是说你们明家的alpha都是蠢货?过了18岁,脑仁就都自动缩水了?”
明昭然看着她,他说了一个很朴素的道理,“靠损害公民权益来谋利的秘书长您,就不是蠢货吗?”
这非常得不偿失,非常蠢,非常。
秦惟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但她没有什么可悔改的,只是觉得明昭然越来越蠢了,在权力场,直话是最没用的,没有人会因为被骂“蠢货”就改变立场,而且这个小笨蛋说得太晚,如果他早几年说,或许有用,现在说,只是发泄。
而且对秦惟说这句话也错了。
秦惟不是“靠损害公民权益谋利”的人吗?她是,但她不会因为被戳穿就认错。她只会更狠地反击。
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丝巾盒子,那条丝巾——姜妒绫送她的那条,艳丽的颜色,名贵的料子。
她把丝巾拽出来,慢悠悠地展开。
“你说你啊,小时候那么机灵。”她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现在蠢得上纲上线。”
那条艳丽的丝巾就是小时候的明昭然。
漂亮,贵重,好摆弄,但没用。
“你就一直不听我的话。”秦惟说,“我让你拿捏住池虚舟那小子,你偏偏去勾搭何以宁。既然勾搭就勾住啊,闹得那么不愉快。”
她把丝巾扔在明昭然脸上,丝巾落下来,拂过他的脸,然后搭在他肩上。
“你是觉得明家非你不可?”秦惟问,“还是觉得我非你不可?想拜倒在我门下被我利用的人,从这里可以排到港北机场。”
明昭然因为丝巾甩到眼睛,微微别开脸,然后他马上正过来。
“我不会再受你的摆布了。我不会了。”
秦惟把盒子也砸向他,盒子砸在他胸口,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如果你不想的话,”秦惟冷笑,“就不会狗急跳墙一样为了何以宁来这里找我。”
“说你是蠢货,就乖乖听着好了。”
明昭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是为了他来,我是为了——”
秦惟冷笑打断他,“少说那些道貌岸然的话。怎么和你爸一样恶心啊,你到底是被他教坏了。你是以为我是瞎子吗?我看不见你狗一样跟着何以宁屁股后面,替池虚舟办事?”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明昭然面前。
难得地,她蹲下身。
捡起那条丝巾。
姜部长送她的丝巾,沾了一点灰,她仔细地掸了掸,然后站起来,把丝巾塞进明昭然的口袋里。
她抬起眼,看着明昭然。
“我的傻外甥啊。在我完全生气之前,快走吧。”
权力的链条,就这样一环一环传下去,谁也逃不掉。
明昭然走了,但丝巾还在他口袋里。
秦惟继续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等姜妒绫回来。
明昭然刚走出大楼,何以宁的车正好经过,何以宁穿着军装,刚从执行任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