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池虚舟挑眉,来了兴趣,“那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啊。”邬游耸了耸肩,“算命。”
池虚舟笑出声来了:“那他什么反应?”
“他愣了几秒啊。”邬游回忆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看见池虚舟那张笑盈盈的脸。
池虚舟应该不认识老邬吧。
他来建明的时候那么小的年纪,而且,池虚舟看着不信这些东西,怎么会认识?邬游也和池虚舟提过老邬,池虚舟都没有反应,在老邬坟前做出那些大概也只是为了他。
而且池虚舟还在笑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笑一边说何以宁肯定一会儿过来骂他。说什么“怎么什么人都往身边带”,说什么“老爷子知道了非得气死”。
邬游看着他笑,心里那点异样慢慢散了。
门被推开了。
邬游马上把池虚舟推回床上,那人笑得没个正形,躺得东倒西歪的。
池虚舟还看着他笑,眼角眉梢都是餍足的暖意。
何以宁走进来,也没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然后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他过来就是和池虚舟说杨崖的事儿。
沙子
“张嘴。”邬游剥了一瓣橘子,递到池虚舟嘴边。
池虚舟乖乖张嘴,橘子进去,他嚼了嚼,眼睛往邬游手里的橘子瞟,意思很明显:还要。
何以宁在旁边看着,白眼翻到了天花板。
“你是脑震荡,不是脑残。”他忍无可忍地开口,声音硬邦邦的,“手又没摔折。”
还是个alpha呢,没个alpha样子。
“我看不清啊。”池虚舟理直气壮地叫屈,一边说一边往邬游那边靠了靠,表情无辜得很,“我头晕,眼花,拿不稳。”
“德行。”何以宁懒得再看他。
他在病房里忙进忙出,处理各种事情——接电话,回消息,安排人跟进杨崖的线索,跟检察院那边对接。
池虚舟倒好,一门心思全扑在邬游身上。邬游喂一口,他吃一口,邬游不说话,他就眼巴巴地盯着人家看,眼神黏糊得能拉丝。
何以宁心想:这弟弟算是废了。
门又被推开了。
明昭然穿着白大褂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病历夹,表情一本正经,像是来查房的,那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挺括笔挺,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专业严谨的医生,他也确实算是医生,他是军区研究所的研究员。
何以宁看见他,眉头立刻皱起来,嘴里那个字脱口而出:“滚。”
“你又在这里晃悠什么?”他的语气冲得很,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响亮,“他是脑震荡,不是脑瘤,用得着你看吗?”
明昭然被骂得一脸平静,显然已经免疫了,他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在病房里慢悠悠地溜达,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走到窗边看了看,又走到床头柜前翻了翻,最后在池虚舟床边站定,随便看看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