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诺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对面的刘添文,这个名义上的“情敌”,此刻在他眼里,却只剩下一个可怜人的轮廓。
他们都是顾沁实验里的小白鼠,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互相撕咬,供她观察。
“呵……”
许久,刘添文出一声干涩的笑,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肖诺,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恨意,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茫然。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肖诺没有回答。
“我追了她三年。”刘添文自顾自地说道,声音沙哑,“从高中开始,追到大学。她不冷不热,从没答应过,但也从没明确拒绝过。我以为……我以为她就是那种性格,慢热,清冷。我以为只要我坚持,总有一天能捂热她的心。”
他端起桌上另一杯没动过的清水,一饮而尽,像是要浇灭心里的火。
“为了她,我求我爸妈把我送到国外,就因为她说她喜欢有上进心的男生。我在国外拼死拼活,想着混出个人样回来,就能配得上她。结果呢?”
他看着肖诺,脸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容“结果,她转身就找了你,陪你做了那些……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管那叫实验。”肖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实验?”刘添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对,实验。把我的尊严,我的感情,放在显微镜下,一点点切片观察。你呢?你又算什么?一个功能更齐全的实验器材?”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肖诺的痛处。
“你是不是也觉得,你赢了?”刘添文看着他,眼神里透出一丝奇异的光,“你用了一次,就做到了我三年都没做到的事。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没有。”肖诺的声音很低。
“你没有?”刘添文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再次侧目,“别装了。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吗?操了别人的马子,嘴上说着同情,心里指不定多爽呢!”
他猛地收住笑,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肖诺的眼睛。
“你告诉我,操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紧?很爽?”
肖诺的拳头瞬间握紧了。刘添文的话语充满了侮辱性,不仅是对他,更是对顾沁。
“闭嘴。”肖诺冷冷地说道。
“怎么?被我说中了?”刘添文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还是说,你觉得只有你能说,我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靠回椅背,眼神变得阴冷。
“肖诺,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不是喜欢做实验吗?好啊,我陪她做。我倒要看看,她这个实验,最后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说完,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桌上,然后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
肖诺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看着刘添文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顾沁离开的方向,感觉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场由顾沁主导的、名为“实验”的闹剧,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风平浪静。
刘添文没有来找肖诺的麻烦,顾沁也依旧像人间蒸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直到周四的下午,肖诺在去食堂的路上,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郭云峰。
“肖诺,跟我来。”郭云峰的脸色很难看,他抓住肖诺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个僻静角落。
“出事了。”郭云峰压低了声音,“刘添文……他把顾沁学姐关起来了。”
肖诺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我今天去戏剧社,听到刘添文在里面打电话。他好像跟他朋友吹嘘,说他把顾沁学姐弄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要好好‘调教’她,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真正的男人。”郭云峰的脸上充满了焦急和愤怒,“我猜,他可能是把学姐带到了他在校外租的房子里。”
“报警。”肖诺立刻说道。
“没用!”郭云峰烦躁地抓了抓头,“第一,我们没有证据。第二,他们是名义上的情侣,就算警察找到了,刘添文一句情侣间闹别扭就能糊弄过去。顾沁学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种状态,根本不会主动求救!”
肖诺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郭云峰说的是事实。
顾沁的冷静和理性,在此时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弱点。
在刘添文的囚禁下,她可能真的会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新的“实验阶段”来观察。
“你知道他在校外房子的地址吗?”肖诺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地址,但我偷听到他在电话里提到了‘星湖国际公寓’。”郭云峰说道,“那是学校附近最高档的一个小区。”
“走。”肖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校门口走去。
“我们去了能干什么?”郭云峰跟了上来,“硬闯吗?那会变成私闯民宅,我们不占理。”
“先找到她在哪。”肖诺的脚步没有停下,“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半小时后,两个人站在了星湖国际公寓的大门外。
这是一个高档的封闭式小区,安保严密,没有门禁卡根本进不去。
“怎么办?”郭云峰有些束手无策。
肖诺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公寓楼,大脑飞运转。他拿出手机,调出了那个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