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一怔。
“你知道还这么淡定?”
陆丹青把粥碗放稳。
“淡定不是不在意。”
“是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他要的是我乱。”
“我偏不乱。”
柳如眉听得眼圈一红,又急又气。
“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他欺负人?”
陆丹青看着那碗热粥,沉默了片刻。
“不。”
“先忍。”
“等府试。”
“等我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
这句话说得很轻。
可柳如眉听完,心口却像被什么稳稳压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陆丹青虽然年纪小,可这口气,真不是谁都压得住。
她点了点头,反倒安静下来。
“俺也去帮你记着。”
“谁要再说难听话,俺也去先记一笔。”
陆丹青看她一眼,轻轻笑了。
“好。”
这时,门外又有人送信来了。
一共三封。
都是前些日子在广信府小宴上结识的少年寄来的。
方成序。
齐文柏。
还有许世衡。
三封信的字迹风格各不相同。
方成序的最活,字里行间都是少年人的直气。
“听闻兴安县近来不太太平。”
“陆知县既已回乡,便摆出官威来,这是他的事。”
“你别管他。”
“我那日说过,孙景修失德。”
“现在看来,你那两句诗不是白写的。”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话我抄在书页上了。”
“越看越有劲。”
齐文柏的信最短。
“夜巡扰学,非善政。”
“县尊失度,心气太急。”
“你只管备府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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