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极大的从床边站了起来,哪怕是这个时候,身体本能都不忘记牢牢的挡住床上的少女。
觉得自己好像被当成贼防备的刘培明:……
他眼神都不带往阮软那边飘的。
“殿下,陛下宣召所有的皇子前去议事。”
哦,是父皇宣——
所有的皇子?
钟离青贮眉间一皱。
他脸上的羞涩渐渐褪下,重新换成了以往那张好像永远温润如玉的面容。
“走。”
“是。”
刘培明躬身一礼,跟着钟离青贮出去之后,还不忘记安排人把门口看好了。
……
钟离青贮到的时候,总共二十一位在世皇子,全部来齐。
他们安安静静的等了足足一个时辰,方才有一个宫女上前,一一从各个皇子的身上取走了些许血液。
取完后也没有让他们离开。
不对……
这绝对不对劲……
钟离青贮自己此时所在的地方,莫名的诡异感不断涌上心头。
说起来……
宫里什么时候修建的广场?
这圆形的地形难道不会……
等等,圆形?
灵光一闪中,钟离青贮捏着折扇的手一紧。
他细细观察了一圈,发觉此地竟然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与其说是广场,倒不如说是祭坛后,心底不免一冷。
那个男人……
他到底要做什么……
没等钟离青贮在心中越发不安的催促下,暴起离开此地,就听耳边传来了一道好像是十分久远的撞钟声。
理智在消磨,所有还在广场上的人,都被混乱所影响。
他们用尽自己所能够用上的所有东西,手段残忍的试图将自己撕成碎片。
钟离青贮,也不例外。
哪怕再怎么压制,他眸底的猩红开始以一种十分缓慢的速度攀爬。
终于,就在钟离青贮已经拔出自己的匕首,刀尖刚刚刺入自己的胸腹时——
【疼——】
一道细弱的,好像是娇花折碎的低泣声在钟离青贮脑海中响起。
手里的匕首,瞬间就压不进去了。
少女沉睡的面容好像就在眼前,钟离青贮眼底的猩红不减半分,但手中的动作却彻底停了下来。
【阿软——】
他听着自己这么想着,而对面也很快传来了少女的回音。
她的语气里还带着点点微弱的哭腔,那委委屈屈的语调,哪怕是没有亲眼见到,也让钟离青贮勾勒了一幕美人落泪的画面。
【好疼……】
她那么娇娇软软的撒娇着,一字一顿的,用着一种钟离青贮不曾听闻过的语调,含含糊糊,却又显得那么甜甜腻腻。
【你是不是出事了……】
出事?
钟离青贮抿了抿自己的唇瓣,他甚至轻声笑了出来。
【没有。】
他的声音是那么坚定又恳切。
不会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