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周先生听到陈士良的吩咐,立刻惊呼出声:“将军!”
陈士良抬了抬手:
“周先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会儿抓了个叛徒准备行刑,正好也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处理不听话的人。”
知道他是想杀鸡儆猴,但周先生也不觉得闻予那种人会被区区杀人场面吓到,急道:
“可这虎鲨的鱼苗可不容易得,那两个天方人已经离开了呀,万一……”
陈士良不耐烦地打断他:
“万一什么?他们就这些人,能杀光那一潭虎鲨吗?周先生,你未免也想太多了。”
陈士良也跟着移步去往黑水泽。
这里比蛇涎湾更往深处一些,地势也更高些。
施二姐观察着地形,显然对此处也不算陌生。
她在闻予耳边道:“这里有个峡口,能够连通外头的海,设置些机关,就能放那些鲸鲨出去,陈士良大概就是这样豢养它们的。”
几人越靠近黑水泽,安保队长崔敬则开始有些担心:
“闻大人,越往里走越不安全,恐外面接应的人不好进来,咱们要不要就此算了?”
闻予却道:
“陈士良这人非常自负,不会选择在今天对我们动手。何况……别怕,我们的‘帮手’马上就到了。”
她的语气笃定,反而使周边人都镇定起来。
……
黑水泽这里有一寨子,平时陈士良就住在此处,正对着门口一处深潭。
闻予心道,也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恶趣味,大概就喜欢在房间里看外头鲨鱼游。
陈士良没再准备摆宴席,也不再把那些生鱼片拿出来了。
他的耐心已经耗尽,他直接不客气地问闻予:
“现在看也看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达成合作?”
“别急嘛,陈将军。”
闻予说道:
“我这不是要仔细看看,你这潭里哪些鱼是那天欺负了我的?它们都长得差不多丑,实在有点难以分辨,你等我会儿。”
“哎,对了,它们有名字吗?你平时是怎么称呼它们的?大毛、二毛、三毛?总不会就叫‘喂,嘿,鱼’吧?”
陈士良:“……”
她好像真把这里当做观光胜地,越看越来劲,还不时和周围人指指点点的。
周先生是最快察觉到异样的。
趁闻予等人在潭边看鱼,他再次向陈士良提出建议,低声提醒道:
“将军,这个女人诡计多端,您可不能上她的当啊!”
陈士良却摆了摆手,冷冷地说:
“再等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她还这样拖延,我就不客气了。我这些鱼可是饿疯了的。”
正在这时,岸边开始处决他适才口中所谓的叛徒。
陈士良走近闻予,指着那边说道:
“闻大人,今日你这热闹看得巧。这人前不久想叛逃被抓回来了,正好呢,我这里什么都不缺,就缺鱼食。怎么样,也给你们看看我平时是怎么喂鱼的?”
话音刚落,他打了个手势。
对面的小喽啰会意,立刻将那个被绑缚住奄奄一息年轻海盗身上划了几刀,不顾他的嚎叫将他一把推下了潭。
潭里的鲸鲨们闻到血腥味,立刻如疯了一般冲了过去,开始拼命撕咬。
那人的声音从凄厉的哀嚎变成绝望的求救,再到彻底没了动静,前后不过花了一盏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