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至少要让他赢得艰难,让他受伤,让他无法再维持那种一击决胜的神话!”
&esp;&esp;他眼中寒光闪烁:
&esp;&esp;“一个七段冠军被他随手打飞,那就派八段去!
&esp;&esp;八段不行,就派更强的!
&esp;&esp;我不信,他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支那留学生,能强过帝国军队和警察系统千锤百炼的杀人剑!”
&esp;&esp;中村健吾沉默了。
&esp;&esp;这个计划粗暴、直接,甚至有些卑劣,违背了体育精神,更违背了剑道以剑正心的理念。
&esp;&esp;但,它有效。
&esp;&esp;它能最大可能地维护日本剑道界、乃至日本国家的“颜面”。
&esp;&esp;他看向藤原康介,后者微微颔首,表示财阀方面可以提供必要的资源和支持,包括对媒体的引导。
&esp;&esp;最终,中村的目光落在宫本武藏会长身上。
&esp;&esp;这位老剑豪,是计划能否实施的关键。
&esp;&esp;“宫本会长那边……”中村沉吟。
&esp;&esp;“我去说。”
&esp;&esp;大岛雄一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以第十六师团联队长,以及帝国陆军剑道协会名誉理事的身份。
&esp;&esp;我想,宫本会长会明白,什么是大局为重。”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
&esp;&esp;“更何况,罗南展现出的实力,恐怕也早已超出了普通试合的范畴。
&esp;&esp;安排更高阶的对手,从武道切磋的角度,也并非完全说不通。
&esp;&esp;宫本会长身为武者,难道不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极限在哪里吗?”
&esp;&esp;这话半是胁迫,半是诱惑。
&esp;&esp;中村健吾缓缓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esp;&esp;“我会让服部警视正做好准备。
&esp;&esp;媒体和现场秩序,我会安排人控制。
&esp;&esp;藤原社长,舆论方面,拜托了。”
&esp;&esp;藤原康介微笑:“放心,明天的报纸,只会报道一场精彩绝伦、展现帝国武道深厚底蕴与包容胸怀的高水平交流,至于细节嘛,交给专业的笔杆子就好。”
&esp;&esp;三人对视一眼,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esp;&esp;国家颜面,民族自尊,上层阶层的体面,压过了一场单纯比赛的公平。
&esp;&esp;大岛雄一郎大步走向评委席。
&esp;&esp;几名身着黑色西服、气息精悍的男子悄然从贵宾席不同位置起身,跟随在他身后。
&esp;&esp;他们是各个势力的代表,将共同去说服试合委员会,或者说是施压。
&esp;&esp;赛场中,第四场二天一流对鞍马流的比赛已经开始,但关注者寥寥。
&esp;&esp;所有人的心思,都已被那场即将到来的、超越常规的“围殴”所牵引。
&esp;&esp;柳生道场阵营。
&esp;&esp;林砚依旧闭目静坐,膝上的竹刀温润光滑。
&esp;&esp;“罗君,”柳生雪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尤其是贵宾席方向那些大人物的躁动,以及评委席上宫本会长被几名气势不凡的人围住低声交谈的情景。
&esp;&esp;她感到一丝不安。
&esp;&esp;“看见了。”林砚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无非是坐不住了。”
&esp;&esp;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空旷的赛场,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近乎漠然的弧度。
&esp;&esp;“跳梁小丑,演来演去,总是这些戏码。”
&esp;&esp;柳生雪心头一凛,低声道:“老师是说,他们会……”
&esp;&esp;“他们会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林砚打断了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接下来要站在对面的,恐怕不再是道场里按部就班、讲究切磋礼仪的师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