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日本人,是我们的对手。”
&esp;&esp;高尔察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esp;&esp;“所以,您需要我们。”
&esp;&esp;赵铁山点头。
&esp;&esp;“是。”
&esp;&esp;高尔察克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造船厂的股份怎么算?”
&esp;&esp;周同志从文件包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
&esp;&esp;那是一份股权结构草案。
&esp;&esp;山西方:百分之五十一。出资金、出设备、出材料、出人员、出陆上配套设施。
&esp;&esp;滨海方:百分之四十九。出土地、出船坞、出技术、出管理经验。
&esp;&esp;利益分配:按股权比例分红。亏损也按股权比例承担。
&esp;&esp;管理层:滨海方派人担任厂长和技术总监,山西方派人担任副厂长和财务总监。重大决策需双方共同签字。
&esp;&esp;高尔察克看完,把文件递给列别捷夫和吉米廖夫。
&esp;&esp;列别捷夫看得很仔细,一页一页,一行一行。吉米廖夫在旁边跟着看,偶尔点一下头。
&esp;&esp;看完,列别捷夫抬起头。
&esp;&esp;“赵首长,百分之四十九,不少了。”
&esp;&esp;赵铁山点点头。
&esp;&esp;“是不少。因为我们需要你们。造船不是挖煤,不是炼钢,不是造坦克。造船靠的是经验,是靠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手艺。你们有那个经验。我们暂时没有。”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将来会有。但现在没有。所以我们愿意出这个价。”
&esp;&esp;列别捷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esp;&esp;吉米廖夫也点了点头。
&esp;&esp;高尔察克一直没有说话。
&esp;&esp;他坐在那里,盯着桌上那几页文件,盯着上面的字,盯着那些数字和条款。
&esp;&esp;很久,很久。
&esp;&esp;“海军上将阁下,您这是……”赵铁山有点奇怪,就问一句。
&esp;&esp;高尔察克打断他。
&esp;&esp;“赵首长,我今年四十六岁。如果运气好,还能活二十年。二十年后,我希望在海上看见一艘船,那艘船是在海参崴造的,用的是我们当年勘测的船坞,图纸上有我的签名。”
&esp;&esp;他的声音停了一下。
&esp;&esp;“那不是俄罗斯的船。也不是山西的船。是海参崴的船。是我们一起造的船。”
&esp;&esp;赵铁山站起身。
&esp;&esp;他走到高尔察克面前,伸出手。
&esp;&esp;“海军上将阁下,欢迎加入。”
&esp;&esp;高尔察克握住那只手。
&esp;&esp;这一次,握得很紧。
&esp;&esp;“赵首长,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esp;&esp;“请讲。”
&esp;&esp;高尔察克松开手,重新坐下。
&esp;&esp;赵铁山也坐回自己的位置。
&esp;&esp;高尔察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esp;&esp;“这些条款,哪一条是可以谈的?哪一条是不能动的?”
&esp;&esp;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金融,不能动。”
&esp;&esp;高尔察克点点头。
&esp;&esp;“装备,费用,贷款,不能动。”
&esp;&esp;高尔察克继续点头。
&esp;&esp;“军事学院,培训,整编,不能动。”
&esp;&esp;高尔察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