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六页。
&esp;&esp;“第二条,”他说,“所有军队人员必须接授重新培训。山西未来在吉林新建一所军事学院,专门为我们的军人进行培训。标准按你们的重型机械化部队标准打造,装备由你们提供,费用为贷款。”
&esp;&esp;赵铁山点头。
&esp;&esp;“是。”
&esp;&esp;高尔察克把空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esp;&esp;“赵首长,我当了二十多年军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sp;&esp;赵铁山看着他。
&esp;&esp;“知道。”
&esp;&esp;高尔察克继续说:“这意味着,我的军队,不再是俄罗斯的军队。不再是白卫军。不再是全俄临时政府的武装。他们学你们的战术,用你们的装备,听你们的教官上课。三年五年以后,他们还是我的兵吗?”
&esp;&esp;赵铁山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端起茶壶,起身,再次走到高尔察克面前,为他续茶。
&esp;&esp;“海军上将阁下,”他说,“您上午在飞艇上,看到了什么?”
&esp;&esp;高尔察克沉默。
&esp;&esp;“您看到了三个旅,二万四千人,一千辆坦克,两千辆装甲车,五百门自行火炮。您看到他们用六个小时,全歼了十个师团。”
&esp;&esp;赵铁山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esp;&esp;“那些兵,是我们军校培训出来。那些装备,是我的工厂造的。那种打法,是我的参谋部编的教材。”
&esp;&esp;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esp;&esp;“我还可以告诉您,那样的旅,我还能再拉出来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只要我需要,我就会有足够的兵。”
&esp;&esp;高尔察克端着那杯新续的茶,没有喝。
&esp;&esp;赵铁山继续说:“您刚才问我,这意味着什么。我可以告诉您。”
&esp;&esp;他把茶杯放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那个姿势,和高尔察克一模一样。
&esp;&esp;“这意味着,您的兵,如果还按老办法练,永远打不过红军,打不过日军,更打不过我们。因为他们学的那一套战争理论已经过时了。您今天上午看见的,才是下一场战争的打法。”
&esp;&esp;高尔察克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一圈,两圈,三圈。
&esp;&esp;“贷款,”他终于开口,“什么意思?”
&esp;&esp;周同志立即从文件包里抽出另一份资料,递过去。
&esp;&esp;里面是一份表格。
&esp;&esp;上面列着装备清单和对应的价格。
&esp;&esp;一辆坦克,二十三万二千晋元。
&esp;&esp;一辆装甲车,十七万三千八百晋元。
&esp;&esp;一门自行火炮,六万八千五百晋元。
&esp;&esp;一套通讯设备,三千六百晋元。
&esp;&esp;一份弹药基数,按不同口径,单价从十五元到九百二十元不等。
&esp;&esp;高尔察克看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esp;&esp;列别捷夫凑过来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esp;&esp;吉米廖夫的手指不再敲了。
&esp;&esp;“二十三万二千晋元,”高尔察克抬起头,“换成卢布呢?”
&esp;&esp;赵铁山摇头。
&esp;&esp;“不换卢布。我们只认晋元。贵方未来的财政收入,用晋元计价。贵方在滨海地区的经营所得,也以晋元结算。贷款是晋元,还款也是晋元。”
&esp;&esp;高尔察克沉默。
&esp;&esp;吉米廖夫忽然开口:“首长,上午您让我们看的那些装备,都是这个价?”
&esp;&esp;赵铁山看着他。
&esp;&esp;“是。”
&esp;&esp;吉米廖夫深吸一口气。
&esp;&esp;“比我想的便宜。”
&esp;&esp;高尔察克和列别捷夫都转头看他。
&esp;&esp;吉米廖夫继续说:“我在彼得格勒的时候,见过俄国工厂造的坦克。雷诺仿制型,质量比法国的差远了,成本还高。一辆要花多少?我记不太清了,但肯定不止这个数。”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当然,那是卢布。卢布那时候已经不值钱了。”
&esp;&esp;赵铁山点点头。
&esp;&esp;“晋元值钱。山西的工厂,效率高。流水线生产,零件标准化,成本就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