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吴庆轩冷笑,“怕是进去了,就由不得我了。
&esp;&esp;规矩是他们定的,枪杆子在他们手里。
&esp;&esp;时间一长,河南上下,谁还认我吴庆轩?
&esp;&esp;怕是只认太原的命令了。”
&esp;&esp;“此一时,彼一时也。”
&esp;&esp;李慕云劝道,“如今是求存之时,而非争权之刻。
&esp;&esp;存且不存,权将焉附?
&esp;&esp;观山西行事,虽强硬,却重信与法。
&esp;&esp;他们既提出此议,想必也会给予相应承诺与安排。
&esp;&esp;至少,比落入直系手中任人宰割,或在内乱中身败名裂,要好得多。
&esp;&esp;且……
&esp;&esp;大帅请看。”
&esp;&esp;李慕云走到窗前,指着外面:
&esp;&esp;“太原之夜,虽非不夜之城,但灯火安宁,街市有序。
&esp;&esp;河南有多少城镇,入夜后不是死寂一片,便是盗匪出没、人心惶惶?
&esp;&esp;若河南百姓,日后也能得此安宁;
&esp;&esp;若河南土地,也能建起那样的工厂,产出那般财富……
&esp;&esp;大帅纵然权柄稍抑,又何尝不是造福一方,青史留名?
&esp;&esp;总好过作为又一个失败的军阀,湮灭在乱世尘埃之中。”
&esp;&esp;这番话,击中了吴庆轩内心深处残存的、作为一方守土者的责任感和一丝不甘就此沉沦的抱负。
&esp;&esp;他怔怔地望着窗外,许久不语。
&esp;&esp;是啊,败给山西,是技不如人,是规矩不如人,或许还能留个体面,甚至换个方式延续对河南的影响力。
&esp;&esp;而败给直系,或亡于内乱,则是什么都不剩,只有骂名和一片焦土。
&esp;&esp;山西展示的道路,虽然意味着失去部分独立性和最高权柄,但似乎真的指向一种更稳定、更有建设性的未来。
&esp;&esp;“阎锡山……”
&esp;&esp;吴庆轩喃喃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esp;&esp;一个更大的地盘?
&esp;&esp;更多的人口和资源?
&esp;&esp;还是真的想弄出点不一样的局面?”
&esp;&esp;“或许兼而有之。”
&esp;&esp;李慕云道,“但无论如何,他们目前展现出的能力与秩序,是真实的。
&esp;&esp;特别是他们刚刚推出的人权保障法案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esp;&esp;这对于水深火热的河南而言,已是难得的希望。”
&esp;&esp;希望。
&esp;&esp;这个词在吴庆轩心中反复咀嚼。
&esp;&esp;在绝望的深渊里,哪怕是一根带着刺的藤蔓,也值得奋力一抓。
&esp;&esp;“明日便是最后一日了。”
&esp;&esp;吴庆轩转身,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决断前的锐利,“安排一下,我要单独再见一次林砚,有些具体问题,必须问清楚。”
&esp;&esp;“是,大帅。”
&esp;&esp;李慕云躬身应道,心中也松了口气。
&esp;&esp;他知道,吴庆轩的天平,已经倾斜了。
&esp;&esp;剩下的,便是讨价还价,为河南,也为吴庆轩自己,在这条看似唯一可行的出路上,争取尽可能有利的条件。
&esp;&esp;太原之行的终点,或许正是河南命运转折的。
&esp;&esp;如何抉择?
&esp;&esp;这就是前一夜的迷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