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页书一页书啃过去的。
是一笔字一笔字磨过去的。
如今守孝期满。
她终于能真正进场。
消息传开的那几日,整个兴安县的气氛都绷起来了。
原因无他。
今年的童试风向不对。
先是县衙那边张榜时,礼房的人口风极紧。
再是府里几个消息灵通的先生暗地里都说,今年西江的题会往深了走。
不是寻常那种略难。
是真要把一批浅学童生拦死在门外。
沈真石这几天也明显更严。
三重联保。
亲供。
五童互结。
廪生认保。
户籍审音。
进场搜检。
号舍规矩。
他一样一样,全都重新给陆丹青讲了一遍。
“你是兴安县民籍。”
“生于稻花乡,后居葛源乡。”
“祖父陆大牛,务农。”
“父亲陆二郎已亡。”
“母亲守孝已满。”
“这些一旦有人问起,你都要答得一丝不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丹青听得很认真。
她当然不会在这种地方出岔子。
这些年她看了那么多书,也做了那么多准备,绝不能叫最外头这些手续拦住。
柳如眉这阵子也格外安静。
她本来就是在书院里读书的,平日虽嘴快,可真到大事跟前,反倒比谁都知道轻重。
这几日她常常抱着书坐在陆丹青身边,一边陪着,一边替她收拾纸笔。
“考篮我给你看过了。”
“笔有三支,墨条两根,小砚台一个,干粮也都包好了。”
“还有你那个薄褥子,我也重新晒过。”
陆丹青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比我还紧张。”
柳如眉嘴硬。
“谁紧张了。”
“我就是不想看你临到头丢三落四。”
可说完这句,她自己先偏开了脸,忍不住想要替她落泪。
陆丹青看得明白,却没戳穿。
她只是低下头,把最后一篇《孝经》论重新默了一遍。
越到这时候,她心越静。
反倒没了先前那种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