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照着咱们的路子抄?”
牛大花往桌边一坐,脸色也难看。
“抄就抄,还故意抢咱们镇子上的老客。”
“前几日那几个送孩子来买板子的,今天都改去周家了。”
“说白了,还是冲着丹青的名头来的。”
柳春桃轻轻叹了口气。
“咱们这边人脉广,附近几个县都有人帮着说话,所以还能撑。”
“可周家毕竟是县里做买卖的,手里铺面多,嘴也多。”
“再拖下去,怕是还要被压。”
严二江点了点账册上的一行字。
“这还是好的。”
“周家没把路给咱们全堵死,已经算他们还顾着面子。”
“要是真动了狠心,县里那几个货栈、茶铺、布行一起跟着说风凉话,咱们这铺子,日子更难过。”
他这话说得平,却比谁都看得透。
周家这回出手,不是只想挣七巧板那点钱。
他们是看中了陆丹青的名头,也看中了这门生意的热度。
周家在县里做生意,根基比严家深。
严家能撑住,一靠周守信当初替他们把几条路铺开,二靠陆丹青“得圣上赏”的名声一直没凉,三靠附近几个县里原先买过货的客商愿意继续认这块牌子。
可这三样,说到底都不是铁打的。
名头会淡。
客商会换。
牌子被人仿了,也就不稀奇了。
陆丹青坐在小凳子上,手里还捏着一张没画完的拼图纸,闻言却并不慌。
她先把纸压平,才抬头看向众人。
“这事正常。”
严三湖一听就急了。
“正常?”
“他们都踩到咱们脸上了,还正常?”
陆丹青淡淡道:“做买卖就这样。”
“你卖得好,别人当然会抄。”
“抄得快,说明这东西真能挣钱。”
“要是没人抄,那才该怕。”
她这话说得平平静静。
可屋里几个人听了,反倒慢慢静下来。
因为丹青说得对。
真正挣钱的生意,哪有不被盯上的。
严老头把烟杆在桌沿上磕了磕。
“你心里有主意?”
陆丹青点头。
“有。”
“既然他们愿意抄七巧板,那就让他们抄。”
“抄得越像越好。”
“咱们不跟他们在这一条路上死磕了。”
牛大花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