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着不敢怎样。
暗地里那股看低,却已经出来了。
严老头吸了一口旱烟,沉声道:“风头正盛,由他们去。”
“这时候谁跳得高,谁就容易惹眼。”
严三湖还是不服。
“难道就这么让他们踩?”
严老头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你去把陆光宗打一顿?”
这话一下把严三湖堵住了。
真打,那肯定不能打。
如今陆光宗是举人。
动了举人,事情就不一样了。
可不打,心里那口气又咽不下去。
屋里气氛一时很闷。
梅氏坐在一旁,手里还拈着针线,叹了口气。
“早知道陆家那边会抖起来。”
“可没想到抖得这样快。”
柳春桃低声道:“村里今天又有人在说丹青。”
这话一出,严家几个人脸色都沉了。
严承虎先炸了。
“谁说的?”
“俺也去骂回去!”
严承豹也跟着握拳头。
“俺也去!”
严银丫虽年纪小,也叉着腰。
“谁骂丹青,我咬他!”
屋里原本压着的火气,被这几个孩子一搅,反倒更鲜明了。
苏婉娘叹了口气,把严承豹拉回来。
“小孩子别掺和。”
可话是这样说,大人心里却都明白。
陆家如今得势,最先受气的,就是丹青和严家。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初严珍珠死得不值。
丹青被接回严家,也不是因为陆家多慈悲。
现在陆家风光了,便越显得严家像个外头的、不上台面的亲戚。
牛大花忽然冷笑一声。
“说到底,还是功名压人。”
“咱们挣再多银子,在这些人眼里,也没有一个举人值钱。”
严二江这时才慢慢开口。
“所以更不能乱。”
“他们现在巴结陆家,是冲着功名去的,不是冲着陆家人去的。”
“真要说陆家自己多得人心,也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