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银丫眼睛亮得像灯。
“那只小鹅归我管!”
严承慧立刻不服。
“凭什么,鸭子还没人管呢。”
牛大花原先嘴上说“买这么些养得起么”,可一看见五只滚圆的小猪崽,脸上笑意根本压不住。
“快快快,先抬猪圈去。”
“承虎,把后头柴棚收拾出来。”
严三湖这回不跟她抬杠了,乐得脚下都带风。
“我来!”
“我来!”
严老头和梅氏出来一看,也都愣住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
陆丹青把账一说,梅氏吓了一跳。
“三两多银子呢。”
严老头却只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道:“买得值。”
“鸡鸭鹅猪羊都有了,才像过日子。”
家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猪圈原先空着一半,这回正好挤得满满当当。
小猪崽一放进去,先是拱来拱去地嗅,随后便在草里拱着鼻子找吃的。
鸭子和鹅则被赶到了后院靠水沟的那块地,咕咕嘎嘎叫得没完。
两只小羊羔最安静,只在柴垛边缩着,看上去怯怯的。
严玉丫还小,被牛大花抱着,只会咿咿呀呀伸手去抓。
梅氏一边笑,一边忙着收拾买回来的红糖和糕点。
“这红糖我留着。”
“到时候谁病了、累了,都能冲一碗。”
柳春桃则翻看那些豆子和白面。
“正好过阵子做豆糕、蒸白面馍,也能给孩子们添一口饭。”
苏婉娘最细心,先去看了看那几只羊羔的牙口,又摸摸背。
“不错,没病。”
“只要头个月养稳了,后头就容易多了。”
那几日陆丹青正好休沐在家,倒也不急着回书院。
她白日里听着院里猪叫鸭鹅叫,夜里却又开始琢磨另一件更要紧的事。
龙骨水车。
这东西,她先前便已靠系统换过设计雏形,只是一直压着没动。
原因也简单。
水碓虽巧,可到底是秋收后舂米用的。
龙骨水车却不同。
这是实打实和田里收成系在一块的东西。
尤其到了四月插秧后,五六月最旱的时候,全靠它从溪里、沟里、河里往田里引水。
若能做出来,不知能救多少田。
所以这东西比水碓还不能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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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先在脑子里一遍遍过,确定到差不多了,才能交给工匠试做。
于是这些休沐的日子,她便常常抱着木炭和纸,在院角、灶房边、自己睡的小屋里反复画。
龙骨水车构造比水碓复杂得多。
它不是借水自转,而是靠人力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