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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翀看着身下人想要却不敢的委屈模样,俯身亲回去,哄道:“方才是开胃,我还没开始呢。”

说罢拉开那只小手,放到该在的位置,似是让她亲自确认,他强健得很。

南初被掌下的触感蛊惑,缓缓闭了眼。

她只知道,那一天,他在书房要了她两次。一次在桌案上,一次在窗边。

日光从窗格照进来,她趴在窗台上,从木格间看见院子里那棵老树,叶子已经长满,绿油油一片,在日头下泛着光。

她闭上眼。树影在眼前晃,一下,又一下。他说要把亏欠她的都补回来,那些被压抑许久的念头,全都化作了深沉的力道。她很快便什么都不能想,想叫,却又不敢,拼命咬紧唇瓣,却仍是有一两声漏出来,被他俯身吞掉。

某一个瞬间,她觉自己似是被亲自养好的凶兽擒住,他终于露出收了好久的獠牙和利爪,恨不得将她拆吃干净,一点都不要剩。

许久许久之后,他抱着她坐在椅子上,环着她腰,脸埋在她颈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绕着她散开了长发,慵懒的像是吃饱喝足后无聊的大猫。

外头终于有了响动,是石头,声音不大却听得清晰:“祝叔我回来啦,张家婶子给了一篓鱼,晚饭要不要喊常大哥?”

南初无声一笑,侧头推了推他:“去收拾一下吧,大白天的……”

萧翀眼底的柔软尚未褪尽,只噙着笑看她:“你难道不喜欢?”

南初看了他一会儿,抬臂勾住了他的脖子,脸伏在他宽厚的肩膀,低低道:“喜欢的。”

萧翀手臂收紧,掌心贴在她背上,望向窗外明亮的日头。他还年轻,她也不大,往后这样的日子,还有很长吧。

删掉的字数补个小剧场吧:《我是用来补字数的人体穴位图》

我是张人体穴位图,女先生画的,可我不知道我还有另一种用途。

还能成为俩人play的一环。

女先生画我的时候很用心。她记性好得吓人,穴位点的分毫不差。在我身上比比划划,手指干净温软,我喜欢她,不像有些人翻书,用指甲抠,还有吐吐沫捻的。

午后的时候,姓秦的来了。女先生没察觉,我看见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久,然后亲她的脉搏。我心想你亲那地方干嘛?那是太渊,主治咳嗽气喘。还在我跟前班门弄斧,提“尺泽”泻火,我看他那样子,扎尺泽不行,得扎“气海”,哼。

后来他就孟浪了。仓皇间我被一只大手按住,然后“呲啦”一声,搓断了一角,之后我身边墨锭碰撞,纸笔哗啦啦掉了一地,我也跟着飘忽忽坠到了桌子底下。我感觉头顶的桌子在晃,时不时继续滚落点什么,不过很快就什么都不滚了,只有软颤的嗓音,和时不时咯吱响的抗议。

他们动静太大,害的我老担心有人会闯进来。

又怀疑,他凶成这样,到底谁是患者?

后来安静了。我被那姑娘捡起来,搁回了案上,她替我骂了他几句,他没回嘴,只是笑。

我觉得骂轻了。

那天日光很好,我仰面朝天,看见窗棂一格一格,日光从那里流泻进来,落在我身上,也落在天花板上,静谧又柔软。

身后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女先生言辞柔软,姓秦的不乏虎狼之词,说要换个地方,女先生说还没缓过来。他说不换也行,那换个姿势,这桌子够结实。女先生愕然。

我也愕然。我宁可被垫桌子腿,也不想再躺这桌子上了。

挣扎间,我见他把她抱了起来,按在了窗前。

日光将两团影子并花窗菱格,一起投在了我身上。

我心想,窗棂细细的,可没桌子腿结实。

作者有话说:

改到崩溃,还有什么敏感词吗,求放过吧。

第138章

又将到一年的春耕时节,明书看着手里旧日田亩的账册,轻叹一声,吩咐备车,前往农事司。

新任屯田使是西渚旧人,由卢荣一手提拔。此番约见明书,是为核对各地最新报上来的田亩和税额。明书心知这看似正常的公务安排,恰恰是权力更迭的深入。

萧翀治下的栾城,为快速恢复战后生机,所遵循的既非大梁的官制,亦非西渚的旧制。他那套格局,由三股力量支撑:一是督军府属吏、兵卒、流民与编户组成的屯田体系;二是公济社掌管的民间资本与物资调拨之径;三是由天工司匠人维系、独立于朝廷铨选之外的匠脉群体。

此三者环环相扣,支撑着栾城的生机,却有一个共同的点:认人不认章,只认萧帅,不认朝廷。

自然更不认卢荣。是以没了萧翀,卢荣要接管民政,自然要寻一个妥善的切口。公济社和天工司短期难以掌控,唯一能插手的便是屯田——以丈量田亩、核查赋税为由,撕开一道口子。

明书朝着屯田使吴贵见礼:“吴大人雷厉风行,短短时日便已刷新了账册,令人敬佩。”

“在其位谋其事,分内之责。”吴贵吩咐人看茶,之后指着案头一摞本册道,“这些俱是各地最新呈报,我核对了几个县的数额,出入不小。垦荒令之下,屯田数量激增,可这部分却是不纳税的,而朝廷要为此付出同等的人力、物力、财力,去调度、管理。单此一项,于财政便是巨大损失啊。”

明书沉默一息道:“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这也无可厚非吧。”

“我还未讲完,还有公济社呢。”吴贵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啜了一口,才又对上明书审慎的目光,继续道:“公济社初创,吸纳诸多民间资财,其商盟文书里,曾允诺豪绅巨贾们免税、分润、特许经营之权。此举在当时虽是非常之法,眼下却渐有垄断之势,于营商是有妨碍的啊。”

明书听着他一句一句,与此前查公济社的账,目的完全一致。他直白道:“那么吴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重新颁布田税法,该登记的登记,该收公的收公、纳税的纳税。至于跟商贾们的约定,也该重新谈一下了。”吴贵说完,一瞬不瞬凝视明书,眼锋坚定而又锐利。

明书记起老师临行前的提点:“公济社本是非常时期的救市之道,待时局稳定,它会走向何处,尚需诸公多思。”

一年之后的今日,老师的话应验了。

昔日立起公济社,签订文书,随是建立在老师王岱山的清流名望之上,可谁说不是督军萧翀的刀锋在担保?如今萧翀没了,公济社面临的,是可能被人连根拔起。而自己手里却找不到更有利的武器,他没有兵权、没有靠山,连老师都在千里之外。

从农事司出来,明书顶着压力去见沈青,得知沈青的处境亦是微妙。天工司自南叙言殉国,掌事一职便一直空着,而近日有消息,朝廷正在议新的掌事人选。安抚使卢荣有意启用西渚旧人,而朝堂更多人主张从工部调任,一时尚未有结论。可无论是卢荣举荐,还是工部派员,都意味着天工司的权力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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