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可能因为他自刎。”
虽然很多指向确实呼延启都牵连很深,但宁邵也说得很肯定。
这也是江云悠想不明白的问题,可若换个思维呢?
她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若他,挟持我逼你呢?”
宁邵微怔,“也不会。”
他说完,自己先沉默下来。
他只迟疑了半秒,可于他来说哪怕只是半秒的犹豫都不该存在,这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
江云悠一时间说不清心中什么感觉,她缓了缓情绪。
“我想杀了他。”
杀掉他,杜绝一切可能。
宁邵握着串珠,目光笼着江云悠,“你知道这不是好时机。”
他们此番最重之事是拔出内瘤,就要让呼延无法插手,而不是给出个让他们来找茬的理由。
再者,呼延启敢行此路,不可能毫无准备,亦不会让人轻易得手。
“总得试上一试。”
江云悠拉开抽屉,取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摆在宁邵面前。
其实念头早已升起,这两日更是深思熟虑,最坏的结果也不是受不起。
“就算不能得手,看看他的倚仗也好。”
呼延启暴露身份后,还敢这般待下去,到底是凭什么。
宁邵同她对视片刻,想说什么,终究应下来。
“好。”
“你把——”
江云悠想借两个宁邵的人用用。
“朕同你一起。”
江云悠不太同意的抬眸,僵持片刻,也只得点了点头。
黑夜到白日,竟感觉在眨眼间。
他们于翌日午后做好部署,走入那座小院。
呼延启的居所不在北安春城内,围着的篱笆院依山傍水,看上去再寻常不过。
呼延启坐在树下的矮桌前,像是恭候多时。
很嚣张,也很大胆。
他看了眼宁邵,落在江云悠身上的目光有些失望和无奈。
“我等的是你一个人。”
他说着等一个人,可分明桌上安了三人的位置。
“可江某并未答应可汗什么。”
江云悠说话没留情面。
呼延启神色微顿,随即笑了笑,“是。请坐吧。”
“坐就免了,可有遗言?”
一旁伺候的人听这话变了神色,呼延启挥退他,亲自倒上茶,“本王以为陛下亲自前来,是想谈谈。”
话音落下时,他也抬眼看向宁邵。
其实呼延启没太当回事。
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这个关头做些什么,何况是他们。
“陛下给完下马威,不如坐下来喝杯热茶。”
他姿态闲适,话音未落,钮罗匆匆进来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呼延启面色逐渐变得难看。
宁邵竟是动真格的。
“留下本王的命容易,但紧随而来的,陛下可担得起?”
“这就不劳可汗费心了。”
外面的较量已经有了结果,在团团围困之下,院子里面的人已是插翅难逃。
呼延启看向围困这个小院的人,并不是宁国的官兵,而是一群各处而来的江湖人士。
他今天就算死在这里,传出去也只会是个意外。
“陛下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