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什么?”江云悠眼皮微抬,不接他这千钧般的重压,只是淡声回应,“万事不缺,倒是没什么想要的。”
呼延启微微一笑,坐回原位。
两人一时没说话。
江云悠回想同呼延启见面后的每一幕,尽管她有些想不明白,但他实实在在的确实是想……挖她跳槽。
情爱和惜才都太过表面,让他甚至不惜承认身份的根本原因,究竟是什么?
“自由与真相,总有一样,”呼延启看了她片刻,茶褐色的眸子微眯,“是阿云所谋求的吧?”
此‘阿云’非彼‘阿云’。
江云悠指尖微颤。
她抬眸,同呼延启对视片刻,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宁邵到画舫的时候,先闻见浓郁的酒味,才看见窝在软塌的江云悠。
她偏头看着江面,垂着的手抓着酒壶,素白肌肤间青色血管凸起,有几分不羁的风流。
听见动静看过来的视线有些迷茫,眯了两瞬才笑了笑。
“你来了。”
江云悠与别人的会面倒是没超时,但也没回来,而是差人来邀他游江,宁邵看散落在她周围的酒坛,“喝了多少?”
听出他话里的不悦,江云悠摇晃着起身,倒了小杯酒递到宁邵嘴边,
“这些,不是为我准备的么,我不能喝吗?”
她那日说梅子酒香,宁邵暗中也上了心,这些酒,都是购置的最好的一批。
面前的人双眸湿润,甜柔浓烈的梅子酒香味扑鼻,宁邵心中纵有不虞,也很难去拒绝这杯酒。
岂料他刚动,却见这醉鬼手一缩,喝进自个嘴里了。
她鼻子微皱,咂舌咕哝,“其实也没那么好喝。”
宁邵握住她小臂,将险些跌倒的人搂进怀里,心里难得生了点后悔。
他就应该跟着。
“一点不解愁。”
江云悠说。
宁邵忍不住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江云悠失笑,她抓住眼前的手握在手里,把玩着那修长的手指,“我酒量极好。”
她只是不爱喝。
宁邵不置可否,他牵着江云悠到栏边,华灯初上,夜风习习。
“去江中心如何?”
“你真买下来了?”
这画舫不论从设计建造还是装饰都是上乘,宁邵倒也不是拿不下,不过他们只在北安春城呆几日,未免有些浪费。
“并非。”
“嗯?”
“是恭应蕴的。”
江云悠反应了两秒,唇边听见冷笑话的弧度刚勾起一半又落回,她微微垂眸,显得有些凝重。
宁邵勾了勾她下巴,不爱看这样子,“谈得不如意?”
岂止是不如意。
江云悠想,简直是一团乱麻里又加了一团乱麻。
就像打一场官司,对方律师莫名其妙就掌握了更多的关键信息,偏生这消息还让她知道了,未免就会让人心中难安。
她沉默好一会,问宁邵。
“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这突如其来的话听得人心中一紧。
试什么,不言而喻。
“试试吧,”江云悠侧头看向宁邵,双眸微弯,“你也想的吧。”
好多次宁邵那要吃人的眼神,她并非没有察觉。
宁邵摸了摸自己腕骨,沉声,“如果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呢?”
江云悠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宁邵在介怀什么。
纵使她起初为保自身安危,给宁邵讲的关于系统之事都是多加遮掩,但他脑中莫名出现的那些画面,自己喊出的阿云,江云悠情急之下的阿蕴,桩桩件件,宁邵并非不在意。
他可能无法知道那么确切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