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宇低声呵了句,“少在这给我发疯!”
看着熊宇眼中的警告,陈梨花也反应过来自己话有失言,但心中到底不以为意,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不过看熊宇的面色,到底还是拄着棍,坐回方桌旁。
江云悠心中却是剧震。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这陈婶说的总旗,分明是军营里的职位!
江云悠喉间微动,“夫君一定会带人找到我的,你们最好赶紧放了我。”
“找到你?”熊宇嗤笑起来,“等他把整座山反翻过来再说吧。”
“认命吧。”阿琴,假装成熊宇妻子的人,给江云悠端了碗水来,“若你爱他,便祈求他找不到就走吧,还能留条命。”
江云悠喉间微痒,看着抵到唇边的水,真想喝两口,但到底忍住了,使劲一偏头将其甩落在地。
“夫君一定会找到我的,你们,都会死。”
她始终维持着的镇定终于露出些崩溃来,好像大雪下瑟瑟发抖的白狐。
熊宇眼底深处果然兴奋起来。
“用这地窖之人寥寥,但从未失手。”
“别说区区商人,就是那郡守来了,又能奈何?”
烛火从后映过来,熊宇脸上的那条疤好像活过来,如蛆附骨般让人心生不适。
“更别提,现在你在外,是死人了。”
江云悠微怔。
她这才发觉自己的外袍包括鞋,都已不是原来的,而且,宁邵戴她腕上的串珠,也不见了。
“大哥与她废这么多话做什么,”啃完炊饼的男子随手在身上擦了擦,看向江云悠,有些得意,“咱这地窖莱建在茅厕后,土地老爷来了都找不着。”
江云悠瞳孔放大了些。
第一次露出实打实的震惊。
她想起看过两眼的茅厕,当时后面是铺着许多稻草,任谁看来下面都是粪坑,怎么会想到是地窖。
“好好听话,”熊宇很满意这神色,他矮下身,看着江云悠一字一句,“才能少受些苦。”
“不,不会的。”江云悠垂下眸,将下巴埋进膝盖,“我与夫君有心灵感应,他一定会找到我。”
“心灵感应?”
或许这话有些太天真,几人都笑起来。
熊宇站起身,不屑地笑道:“那感应来个我们看看。”
江云悠没再说话。
看样子这些人不会给她吃的,她需要保存些体力,等这些人将她转移。
想起那个‘献’字,江云悠心里升起种猜测,这些人背后的组织应是专门做妇女拐卖,逼娘为娼,但这猜测又解释不通,为何被盯上的人都集中在已婚女子。
这些都只有往下走才知道了。
姑且再让这些畜生活些时日。
希望宁邵在暗处能够将——
簌簌的动静传来,将江云悠思绪打断,不由抬眸看向声音发出处。
洞口的稻草被移开。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身影跳了下来,因着入口高度受限,他不得不半弯着腰。
刹那间还醒着的人全站了起来。
如果江云悠不是被捆着手,她也想蹦起来——怎么是宁邵?!
“别紧张,就我一个人。”宁邵目光扫过地窖内,同江云悠的视线轻触,他叹了口气,“找到你了。”
这声叹息短而轻,蕴含的情意却重重砸在心上,仿若让人感同身受了他所受煎熬与此刻的庆幸。
江云悠明显察觉,第一时间来挟持着自己的阿琴,目光发怔,手下都松了些力道。
唉,陛下稍微演两下,就够蛊人了。
江云悠不由感叹。
不过她不理解宁邵出现在这的用意是什么,两人说好了一明一暗。
这鱼还有得钓!
江云悠朝宁邵使眼色,凭他的身手,现在走还来得及。
可宁邵没再看她。
面对瞄准他的弓箭和弯刀,他从容地走下楼梯,看向熊宇。
“你我或许可以商议些事。”
看着已走入包围圈的宁邵,熊宇挥了挥手,有人爬上楼梯查看,对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