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邵不再端坐,他往后椅靠了靠,手指对着座位轻点。
“不急,朕只是有一疑问。”
江云悠垂眸看向桌面的凉茶,很难拒绝的上前坐下,拾了杯喝。
她确实有点渴了。
宁邵便这般看着她,待她喝完,才慢悠悠开口。
“丞相今日向朕谏言,可选男子入宫。”
“爱卿可有头绪?”
江云悠:……
她喉骨动了动,默默放下茶杯。
“臣不知啊。”
“哦。”
江云悠轻咳了声,“丞相心系陛下,才多加思虑猜测,望为陛下分忧。”
绝不是因为她在慕敏博面前假装无意间提了一句,吧。
虽然前些日子因着宁邵心声,江云悠确实存了心思让他人试探,但丞相的动作未免太过迅速,而且竟直接提到宁邵面前。
她还是不够了解慕敏博。
宁邵颔首,他顿了顿。
“也不算猜错。”
哐当!
这突如其来的话仿若晨钟,敲在太阳穴,惊得江云悠愣愣抬眼。
这……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算猜错……陛下,您!
她心中天翻地覆,对上宁邵的目光。
很轻很柔,却又完全笼着她,琉璃似的瞳孔深邃,像溺人的深海。
此话像故意说与她听,可他坦然得又像只是陈述。
宁邵等了两秒,才轻轻一笑。
“卿今日是在躲朕?”
江云悠:?!
昨晚的事重回脑海,她心头重重一跳,不假思索地否认。
“没有!”
“那便好。”宁邵拨了拨串珠,他嗓音低缓,冷冽却勾着人心,“朕还以为……昨夜冒犯爱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江云悠握紧茶杯,指尖发白。
少有的,竟一时不知如何回话。
昨日下值后,她照例同宁邵各处一桌办公,只是近来太累,不知何时她坐靠着窗就睡了过去。
醒来,是在宁邵的怀里……以公主抱的姿势。
当时清政殿的灯不知道为何也偏暗,她睡意未退,朦胧间甚至在宁邵肩头蹭了一下,才后知后觉。
鼻尖熟悉的安神药和墨香混合,视线里近在咫尺的黑金龙纹。
抱着她的人,是宁邵!
丝毫没夸张,当意识到自己在宁邵怀里的时候,江云悠感觉魂魄都被吓得离体了一瞬,顷刻清醒。
“陛、陛下……”
她浑身绷紧。
偏偏宁邵态度寻常。
他微微垂眸,嗓音莫名有些低柔地打趣,卿最近很辛苦啊。
然后……
江云悠只想捂脸。
她是如何急着往下跳,却因撞到脚下凳子没站稳,情急之下一伸手,拽开了宁邵的腰封……这些乱七八糟的暂且不提。
江云悠确实是有点在躲宁邵。
“岂敢,是臣失礼。”不管心里繁杂,江云悠作为合格的打工人,在停顿一秒后,就给出了回应,“陛下不怪罪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