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江云悠问到一半自己反应过来。
宁邵怎么可能出宫来这种宴会。
她转了话题,“你不用当值?”
到此刻江云悠才想起来她其实收到了礼部的帖,但她这次回京还没述职,去不去全凭她自愿。
秦霍顿了两秒:“跟人换了。”
为何跟人换,自是不用言语。
江云悠迎着他温柔的视线,忽然想起和宁邵那个阴差阳错的亲吻,莫名的心虚爬上喉咙,她轻咳了声。
“回了京都,以后时间便多了。”
秦霍不置可否,他喉头上下滑动两次,状似轻松地问:“师父师娘可有为你取好字?”
江云悠微怔,这一算才察觉离她及笄只有月余了。
“不知,还未同我说起。”
嘭嘭!
忽然传来声响,随即烟花炸开。
江云悠抬眼看过去,眸底便落满了星火。
“真好看啊。”
在宁国上一次看,也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嗯。”
秦霍答应着,只是目光却没看向难得的烟花。
江云悠看了会,带着笑意的视线回落时,突然定在河岸边的人。
“那是……”
“像是,吴公公。”秦霍跟着江云悠目光看过去,他在大殿上倒也远远见过几面,“怎么了?”
江云悠不觉合拢折扇拍在掌心。
吴安都出宫来了。
她垂着眸,半晌才开口:“我应进宫一趟。”
圆月高悬,宫中亦灯火通明不输闹市,只是一边热火朝天,一边却静得让人呼吸都不敢大声。
“云悠!”
脱口而出的低喊让两人都愣了下。
江云悠转过身,四周看了眼悬着的心才放下,她又走回两步,“怎么了?”
“抱歉,我——”
秦霍也没想到自己一时脱口而出。
只是不知为何,看到江云悠背离他向那内殿去,莫名的情绪就拽紧了他的心脏。
就好像……好像这样一步步,他就要失去她了。
江云悠乍然听见名字确实被吓够呛,但此刻她更担心秦霍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打断了他的道歉,“无妨,又没人听见。”
秦霍迎着那双眸。
“我,我在此处等你。”
他位职不高,非召不得入内。
江云悠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应下来,笑着道:“好。”
宁邵并不在清政殿,而在观月阁。
这观月阁还是摄政王时所建,他最喜高,好像那样就能让所有人俯首称臣。
江云悠候在观月阁外等吴平通报时,又有点后悔。
或许不该来。
但这是拉好感的机会。
山不就我我就山,若宁邵不见她,她没任何表示,那跟寻常臣子便无什区别。
只是终究有些忐忑。
宁邵这个人,太无法预料了。
江云悠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提着的桃色衣摆回落,她抬眸,却怔愣了片刻。
预想中寻到宁邵位置,再上前拜见的流程做了废。
——宁邵正看着她。
阁楼轻纱被束在一侧,檐角嵌着夜明珠,宁邵凭栏而站,身后是京都的万家灯火,他眉眼微挑,似乎带笑。
“江爱卿,来朕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