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启程,真是一点余地没给她留。
“是不是今早……”
杨鹏煊眉头像是能夹死蚊子。
“或许。”江云悠看着他眸中的生气的神色,倒是有些意外,“下官遭贬,不正合大人之意,怎么还苦着脸。”
“本官是不满想让你辞官,但不是如此。”
杨鹏煊越想越气,竟是想起身去找宁邵。
“陛下真的是太胡来了。”
江云悠赶紧拦着他,“陛下已做决定,大人何必去触这霉头。”
若杨鹏煊知道丞相背后干了什么事,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胆子。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此行只是暂代。”
杨鹏煊冷静了会。
他呼吸起伏,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不太敢看江云悠。
因为心里都清楚,这行为无异于贬官。
江云悠点了点头。
“借大人吉言。”
她不动声色看了眼自己尾指的圆环。
若没有这系统的事,此番被贬远倒是好事一桩。
如今有点麻烦。
不仅得先去赴任,还得想办法怎么回到宁邵身边。
江云悠揉了揉眉心,抓紧将手里的事交下去,本来还有同民间几个能人异士的会面也得搁置。
时间紧,还没交代完,车驾那边已来了人,催着出发。
出宫门的时候,江云悠看到了吴安。
他身旁的人端着托盘。
“陛下赐给侍郎的。”
江云悠看了眼瓷杯,心中不免忐忑,此情此景。
不会是毒酒吧?
日头西落,拉长了人的影子。
吴安笑了笑,“给大人的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江云悠连夜出的京都。
在路上还得挑灯夜读——虽然是个外行,但也要干事不好完全摆烂。
她看了半晌,脑袋一歪靠在车璧装死。
那真的就是杯茶。
没毒,冷的,透着些久泡后的苦涩。
到真的像是她在清政殿,没讨到的那杯茶。
何意呐?
江云悠想叹气。
原本她以为宁邵是对她的忤逆不悦,如今看来并不全然因为如此。
他别有用心。
马车晃悠,江云悠视线落在帷幔,视线仿若穿透遮挡,落在靠坐在车门旁的男子身上。
那是她此番的随行之一,自称木峄山,但并不是官署里的人,而是……宁邵的人。
“大人?”
似乎察觉到视线,木峄山半侧过身,将帷幔掀起条缝,出声询问。
江云悠坐直了些,神色如常。
“离临都驿站还有多久?”
“约莫两个时辰。”木峄山目光半垂,“大人此间可多歇息,界时不会停留。”
临都驿站算是大型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