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周小川昏迷之后手里并没有卡片,卡片是在他被送进医院之后由奶奶从他书包里翻出来的,还没来得及交到他们手上。
理论上,只要卡片还没有被回收,它就是目前唯一一张仍然在“工作”的卡片。
李春生可以用它追踪到信号源的具体位置。
跳到四。
赵康定的呼吸比刚才轻了一点点。
这是他进入警戒状态的表现,呼吸越轻,注意力越集中,像一只蹲在草丛里等待猎物的山猫。
他怀里那根裹着帆布套的东西,保险是关着的,但他的食指已经搭在扳机护圈上了。
跳到五。
吕梁关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张卡片在男孩的书包里。
书包在病房里。
病房在七楼。
七楼除了男孩之外还住着三个病人,一个是急性胰腺炎术后,一个是糖尿病足截肢,另一个是脑出血康复期。
加上陪护的家属和值班的护士,七楼此刻至少有十几个人。
如果卡片是引信,男孩是容器,那么在容器和引信同时存在于一个封闭空间的情况下,对方如果要做什么,时机就是现在。
他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应该先把病房里的人疏散,然后再去收那张卡片。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电梯已经到了六楼,再过十几秒他们就能到七楼——
跳到六楼和七楼之间。
电梯猛地一震。
不是那种晃一晃就恢复的轻微震动,而是金属轿厢被某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攥住、往上一提、又往下一掼的剧烈震动。
吕梁关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右边倾倒,左肩撞在轿厢壁上出一声闷响。
头顶的日光灯剧烈闪烁了三下,然后熄灭,轿厢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楼层显示屏上那个血红色的“”还在亮着。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炸开。
“滴滴滴滴滴滴——”
赵康定的反应比吕梁关快。
日光灯灭掉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移动了
他的身体侧倾,重心下沉,左手把帆布套往上一扯露出底下漆黑的金属枪身,右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了枪身侧面的保险拨片,大拇指往下一压,“咔哒”一声极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警报的间隙里炸开。
与此同时他的瞳孔里燃起了一簇冷冽的金色,不是火焰,更像是两盏在深海之中骤然点亮的探照灯,冰冷、锐利、毫无温度。
言灵·无尘之地。
以赵康定的身体为圆心,直径两米的空间在零点几秒内生了质变。
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被某种不可见的力场拧成了一股以高旋转的气旋,密度大到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
电梯轿厢里的灰尘、碎屑、从天花板上震落的塑料片,所有直径大于一毫米的物体在触碰到气旋边缘的瞬间就被弹飞出去,撞在不锈钢壁上出密集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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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旋的核心是一片绝对的静止,赵康定和被他纳入保护范围的吕梁关就站在这片静止的中心,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他们身边的空气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但赵康定感觉到了压力。
无尘之地的力场在扩张的过程中撞到了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在拼命推开一扇门,而门那边有一百个人在往里挤。
力场的外缘正在以一个极其缓慢的度往回收缩,每收缩一厘米,赵康定的心跳就快一拍。
“有东西在往里压。”
吕梁关在同一时刻点亮了黄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