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还在,她没有走。
尹在溪到权氏大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前台看到她,眼神有些微妙,想吃瓜又不敢说,直接请她上了楼。
电梯门打开,金秘书已经在等。他脸色也不太自然,只是公式化地点头:“尹小姐,会长在办公室等您。”
“他……”尹在溪顿了顿,“还好吗?”
金秘书没回答,只是伸手示意她往前走。
尹在溪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会长办公室的门。
权至龙坐在办公桌后,两个人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整个办公室明亮通透,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权至龙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淡的,点了点下巴示意她稍等。
“这个项目的预算再重新做一份,下周给我。”他把一份文件推给左边的员工,“上周那份方案不行,让企划部重做。”
“知道了。”那人收好文件,站起来,对尹在溪点点头,快步离开。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权至龙低下头,继续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晰可闻。阳光照在他脸上,五官线条分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看起来很平静,很专注,好像她的出现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尹在溪站在原地,忽然有些拿不准该说什么。
权至龙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笔盖,抬起头看着尹在溪,眼神无波。
突然他站起身,办公桌蒙上一层阴影,一步一步走向她。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声都很清晰,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尹在溪下意识后退半步,背抵上了门。
权至龙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她。离得太近,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看到他眼底那层薄薄的红血丝。
“权至龙……”
他没说话,握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烫,力道大得惊人。尹在溪吃痛,想挣脱,却被他拉着往办公室深处走。
“你干什么——”
权至龙他走得不快,却一步不停,像某种无法阻挡的力量。路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时,尹在溪看见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咖啡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把她拉进去。
休息室没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
那道光很细,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麝香调,混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
尹在溪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就被一股力道带得往前跌了两步。
身后传来关门声,很轻,但落在她耳朵里,像某种宣判。
尹在溪倒在柔软的床铺上,床垫微微下陷,又弹起来,她的身体随着那力道微微晃了晃。手腕还被他攥着,动弹不得。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高大的,沉默的,压在她上方。
她听见他的呼吸。急促,紊乱,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
“权至龙……”她又叫了他一声,声音发紧。
黑暗里,权至龙的手攥得更紧。那力道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恨,而是别的什么。
权至龙扯了扯领带:“尹在溪,三年前的把戏,你又要玩一次啊。”
他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攥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掌心跳动。
尹在溪:“我没有,你松开。”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像某种耐心而残酷的倒计时。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落在地板上,细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他俯下身,凑近她。
黑暗中,他的呼吸落在她脸上,烫得惊人。
“这一次,”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再敢逃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