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髭切目光沉冷,一眼辨出异常。
“阴毒需破体入身,此煞无伤口便可侵体。”
“是中土独有的煞气相侵,我们一无所知。”
无知,便是绝境。
漫天红绸织成赤色罗网,封死左侧所有退路。
遍地黑雾汇成漆黑沼泽,吞没右侧所有空间。
一红一黑,一喜一丧。
双煞缓缓收窄包围圈,不急不躁。
它们在等。
等闯入仪式的生人,自行困死局中。
二人被迫退至祠堂最内侧墙角,退无可退。
冰冷石壁贴着后背,彻骨寒意浸透衣衫。
膝丸呼吸紧,声音带着压抑的无力。
“冥姬大人说过,煞有规矩,不可乱打。”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规矩是什么。”
髭切低笑一声,笑意自嘲又不甘。
是被逼入绝境的无奈。
“我知道有规矩。”
“但我不知道规矩的解法。”
“她只讲了概念,没教破法。”
他坦然认输。
不是输在刀刃,不是输在战力。
是输在认知鸿沟。
用东瀛的杀伐之道,硬闯中土的阴阳煞局。
从踏入祠堂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错了。
红绸迫至身前,黑雾缠上脚踝。
绝境已成,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
轰隆!!
祠堂腐朽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碎!
漫天附着门板的黑雾瞬间崩裂、消散。
清冷月光破门而入,劈开满祠阴森黑暗。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背光而立,立于门口。
青年一袭素衣,身姿清冷孤绝。
掌心一柄雷击桃木短剑静静横握,深褐剑身布满天然雷纹。
月光洒落,纹路流转淡淡金光,浩然正气直冲满堂阴煞。
每一步踏入,脚下匍匐的黑雾尽数碎裂,出细碎冰裂声响。
漫天阴邪,自退避。
红白双煞亘古不变的静止姿态,骤然凝滞。
红煞的狞笑僵在脸上,白煞的黑雾停止蔓延。
不是被击退,是本能的忌惮与停滞。
膝丸瞬间举刀戒备,心神大震。
又是全然陌生的气息。
陌生的服饰,陌生的灵力,陌生的压制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