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瞬时后撤,身形利落至极。
对方全程未动,未攻,未逼。
只是静静笑着,看着他们落入局中。
“没有任何气息。”
髭切退至膝丸身侧,语气罕见凝重。
“不是妖,不是鬼。我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却能真切感受到……它在盯着我们。”
膝丸背脊凉。
“它在笑,明明没有杀意,却处处是杀机。”
话音刚落。
右侧白衣新郎,骤然睁眼。
漆黑黑雾自眼眶汹涌喷涌,贴着地面匍匐蔓延,无声无息笼罩祠内地面。
膝丸瞬间摆好战姿,浑身紧绷。
可他一动,黑雾便停。
他静立,黑雾便继续缓缓蔓延。
像是模仿,像是监视,像是在丈量生者的活动范围。
“它在学我?”
膝丸心头剧震,全然无解。
两煞始终不攻不杀。
红煞凝笑静止,白煞铺雾锁域。
它们没有战斗姿态,没有杀伐意图。
只是恪守着一套外人看不懂的阴阳仪式程序。
髭切眼底最后一丝从容彻底消散。
他阅尽万千战局,从未遇过这般对手。
不靠战力碾压,不靠术法强攻。
仅凭规则错位,便将他们彻底困住。
东瀛所有的战斗经验、斩邪本能,在此地尽数作废。
“既然看不懂,便破局。”
髭切不再犹豫,刀光凛冽破空,一刀斩断红煞垂落的水袖。
利刃落处,无血无残。
断裂的红绸落地,瞬间分裂增殖。
一缕变两缕,两缕变四缕。
漫天红绸翻飞缠绕,从四面八方锁向二人。
越斩越多,越杀越盛。
他们的攻击,非但无效,反而在喂养阴煞规则。
“兄长!别砍了!”
膝丸厉声急呼。
“这不是数量压制的邪物,你的攻击在助长它!”
情急之下,膝丸转身直面白煞黑雾。
他舍弃斩击,以刀背格挡,试图推开蔓延的阴气。
刀尖触雾的刹那,刺骨极寒瞬间穿透刀身。
阴冷戾气顺着经脉直冲掌心。
麻痹感骤然席卷整条手臂。
膝丸虎口麻,长刀险些脱手。
垂眸望去,手背肌肤,已然爬满淡青黑的阴煞纹路。
“是阴毒?”他咬牙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