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弥一字一句答。
&esp;&esp;没有一点不耐烦。
&esp;&esp;她没夸大,游樵想。
&esp;&esp;姜弥自从中毒之后一直冰凉的手终于有了些和常人无异的温度,纵然仍偏低,却是让人想要落泪的温热。
&esp;&esp;是正常人的、活人的热。
&esp;&esp;“虽然确实不能用内力翻墙,也不能揍贺缺,但是做个眼神和耳力都不错的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esp;&esp;“你才舍不得打我……!”
&esp;&esp;“也不一定,我来之前就想揍你了。”
&esp;&esp;姜弥当日全靠了那西域来的女人才得以死里逃生。
&esp;&esp;她确实比她那哥哥技艺精湛得多,这些人都束手无策的病,她也能靠毒血和药,在阎王手里抢回来一个姜弥。
&esp;&esp;按照她的话,姜弥的内力确实是救不回来了,但身体毒素已清,药和补品温养滋补着,那心脉因为清了毒素、又被内力护了几年,或许有可以养好的一日。
&esp;&esp;至于寿数之类,女人说其余都是鬼话,既然余毒已清,那便是身子不太好的正常人,到底能活多久,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esp;&esp;只需要有足够的耐心。
&esp;&esp;游樵年关之后就和滑川离开燕京,重新回到青州镇守。
&esp;&esp;但她没想到的是,五月的时候收到了友人来自燕京的信。
&esp;&esp;正文字迹端正、银勾铁画,附文龙飞凤舞,恨不得飞到天上去。
&esp;&esp;和开鉴门时一般无二的笔触。
&esp;&esp;是两个人的字迹。
&esp;&esp;而游樵又实在熟悉。
&esp;&esp;“郡主的信?写了什么?”
&esp;&esp;正好在旁边净面的滑川随口一问。
&esp;&esp;然后对上了忍不住笑起来的游樵。
&esp;&esp;女将军铠甲尚且染血,眉目里方才的凶悍却一点不剩。
&esp;&esp;悉是期待笑意。
&esp;&esp;“他们要来了。”
&esp;&esp;“……要来青州。”
&esp;&esp;“怎么想到来青州?”
&esp;&esp;游樵捧着触手生凉的小碗好奇,“就算是要来关外散心,幽州雍州哪儿都比这里近,雍州阿弥也熟悉……”
&esp;&esp;“你在这儿啊。”
&esp;&esp;姜弥笑起来。
&esp;&esp;“这理由还不够吗?半年不见了,我很想你。”
&esp;&esp;这话说得直白,旁边的两个人都是一愣。
&esp;&esp;姜弥其实是那种很委婉含蓄的人,不然贺缺也不至于当时因为一个喜欢和肯定执着那么久,但现在她不管说话还是处事,似乎都和以前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esp;&esp;直白得让人猝不及防。
&esp;&esp;贺缺率先反应过来。
&esp;&esp;他当场叫屈。
&esp;&esp;“……怎么就是想她!我费了好大劲陪你来,你原是只来瞧她么?”
&esp;&esp;“我好醋,昭昭……”
&esp;&esp;姜弥却只是笑。
&esp;&esp;养了半年的人仍然单薄于常人太多,却肩背挺拔。
&esp;&esp;如生机勃勃的树。
&esp;&esp;游樵心软得一塌糊涂。
&esp;&esp;“可以,我同意了。”
&esp;&esp;“既然这么想我,我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