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然,薄奚尤没有入狱,满覆舟门徒众多,谁也不敢保证这一遭会招来谁的人,因而他们深夜前行。
&esp;&esp;而贺缺全程没怎么开口,却在出来的时候添上了这么一句。
&esp;&esp;已经没必要多说了。
&esp;&esp;……他什么都知道。
&esp;&esp;但褚折鹤沉默良久,还是问了最后一句。
&esp;&esp;“关于当年,你真的不想知道?”
&esp;&esp;“学生想听她亲自给学生讲。”
&esp;&esp;贺缺语气寡淡,眼神却骤然变得柔和。
&esp;&esp;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值得开心的事和人,于是欢喜从眼底淌出来。
&esp;&esp;这样昏暗的光也遮掩不住。
&esp;&esp;“贺润暄不从别人口里了解我们家姑娘。”
&esp;&esp;他们家姑娘回到雪寻春就换了衣裳。
&esp;&esp;千方百计防寒,大半夜回去还是猛然掩住袖口。
&esp;&esp;“这是着凉了?”
&esp;&esp;青檀惊慌,“奴婢现在就去给您煮姜茶!”
&esp;&esp;姜弥还没来得及说话,她那体贴操心过头的侍女已经飞一般离开,走之前不忘了在她身上重新裹严实了一件外穿的披风,将好容易把自己拆开、露出馅儿的姜弥又缠好,手法之迅捷熟稔,让人非常有理由怀疑她把姜弥当成什么盗匪抓了。
&esp;&esp;雪皮糕点一般绵密。
&esp;&esp;但完全看不到内里。
&esp;&esp;贺缺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esp;&esp;姜弥胳膊完全伸不出来,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侍女给自己捆了个死结,干脆放弃了抵抗,人斜斜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等着人来发现这个可怜的冰皮儿甜点。
&esp;&esp;贺缺:……
&esp;&esp;有点想笑。
&esp;&esp;但是怕挨揍。
&esp;&esp;姜弥听到了贺缺的脚步声。
&esp;&esp;当然了,那点要翘不翘的嘴角也瞧得分明。
&esp;&esp;她面无表情地盯了贺缺片刻,示意此人再笑完全可以滚出去,贺缺才老老实实垂下眼皮,上前来给姜弥解衣服。
&esp;&esp;他身上都是凉气,因而贺缺并没有靠姜弥很近,而是保持了两步远的距离。
&esp;&esp;凉气将姜弥带进了现实。
&esp;&esp;那个猝不及防被打破的好梦,以及好容易被暖热却仍然会顷刻冰凉的指。
&esp;&esp;炭火如春也不是真春昼。
&esp;&esp;贺缺刚刚关上的门吱吱呀呀地响,一次一次撞击,能听出来外面呼啸而过的风。
&esp;&esp;“……他们走了?”
&esp;&esp;“他们走了。”
&esp;&esp;那点因为青檀失误而造成的愉悦气氛很快消弭了。
&esp;&esp;姜弥没动弹,只是任由贺缺给她解开领口。
&esp;&esp;“你都不问我的吗。”
&esp;&esp;她轻声说,“当年为什么突然和你吵架,忽然说那些话,为什么突然提出来婚约取消。”
&esp;&esp;贺缺的动作停了一下。
&esp;&esp;他垂眼看向姜弥。
&esp;&esp;因为让贺缺帮忙,女孩子仍然仰着脖颈。
&esp;&esp;细白、纤长。
&esp;&esp;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分明的线条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