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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风声（第2页）

&esp;&esp;“阿弥。”

&esp;&esp;这次开口的是梅甫之。

&esp;&esp;他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师父们不是想揭你的伤疤，也不是想现在就和你证明、补偿些什么。”

&esp;&esp;他今日确实平和。

&esp;&esp;平和得不像那个总是严苛得过分、让姜弥一篇文章改了五六遍、一手调教出大燕最年轻的讲经女官的师父。

&esp;&esp;“当时的童妓案，是你让嘉檐引着我们两个过去，又是你请了青霄与清晖……是不是？”

&esp;&esp;“师父现在是要来翻旧账吗？”

&esp;&esp;姜弥淡声，“若是如此，那确实是。”

&esp;&esp;“您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esp;&esp;竟然是直接承认了她那些费心筹谋，即使对贺缺也不曾过早开口的事情！

&esp;&esp;一旦承认，姜弥就变成了那个知情不报、

&esp;&esp;贺缺表情微变。

&esp;&esp;他本能地想要开口，手却被姜弥用力握住。

&esp;&esp;那是个阻止的意思。

&esp;&esp;……昭昭要自己处理。

&esp;&esp;贺缺胸口起伏几下，还是没作声。

&esp;&esp;这对昔日的师徒彼此对视良久。

&esp;&esp;年轻的和年老的，愤怒的和平和的，心绪万千的和浑然不惧的。

&esp;&esp;最后是梅甫之先移开的视线。

&esp;&esp;“……是师父对不住你，才让你一个孩子撑受了这么多。”

&esp;&esp;他轻声说，“我们本不该提，但这件事满覆舟提了。”

&esp;&esp;贺缺抬眼。

&esp;&esp;“他有些话不曾交代，说要见你一面。”

&esp;&esp;这一场深夜造访，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

&esp;&esp;来的时候一身刺的是贺缺，离开的时候反而是他出来送的人。

&esp;&esp;……其实也好解释，因为他压根儿不舍得姜弥这么晚再出来，于是干脆就没让她开口，笑吟吟地俯身，说贺润暄送您两位。

&esp;&esp;冬夜确实冷。

&esp;&esp;饶是火力壮如贺缺，出来的时候也忍不住讲领子拉了拉，心想这些肱骨之臣是真不怕冷啊，北方冬夜冷得人手都不能往外伸，这俩人居然还能深夜绕大半个燕京城，就为了过来亲自说这一遭。

&esp;&esp;但他并不觉得这二人亲自过来有什么问题，甚至还想冷笑。

&esp;&esp;为国效力人人有责，但凭什么要这时候将他们家昭昭拎起来？

&esp;&esp;这时候想不起来她身子骨弱了？

&esp;&esp;所以他送人送得也不怎么走心。

&esp;&esp;“这里黑，您小心脚下。”

&esp;&esp;贺缺将灯笼挑高了些，将二人登上马车的路照得清楚。

&esp;&esp;“太远贺缺就不送了，您二位路上小心，我派了人，有事您大可喊一嗓子，他们保师父们平安到家。”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

&esp;&esp;然后望向贺缺的眼神都带了点复杂。

&esp;&esp;但那嘴角噙着笑的男人只是垂眼。

&esp;&esp;在灯笼那点昏黄的色泽下，朱红的耳坠和他分明的下颌一起被柔和了线条，晕染出另一种模糊的颜色。

&esp;&esp;两个人来之前还在商议，这一重不必多言，只需要他们走一遭，然后有人出来送，聪明些的便能嗅到里面风向到底朝着谁。

&esp;&esp;这也是不“通知”而是亲自前来寻姜弥的理由。